到了傍晚下班后,我洗完澡换好衣服,等待着林丽茹的邀约。
而魏央没有给我再发信息。
林丽茹叫去吃鱼,河鱼。
河鱼宴。
一家乡村还挺火的餐馆。
见她们,永远只能在包厢。
她们的身份注定了她们跟普通的人不一样。
就这么说吧,跟她们一群人在一起喝酒,台面上哪怕摆着拼夕夕版的茅子都不行,被人拍到就是前程尽毁。
喝点贵的酒,要倒进矿泉水瓶子里。
没想到,林丽茹还真从矿泉水瓶子里倒出酒来。
我问她:“喝酒?”
她说是呀,喝点啊。
林丽茹说这几天忙着整理家务,连着整理好几天,腰酸背痛,喝点好睡觉。
我说房子多也不是一件太好的事。
她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了你就明白了,你赚了一点钱,你把老家安顿好了,买了房,你还有一些闲钱,放银行你又怕贬值,用来投资房地产囤积地皮,就是你最好的做法了。
我问道:“现在房地产都在掉价,你就真认为能够增值?”
她说道:“二十多年前,工资一个月几百,如果放在银行,现在能有多少利息,一个月几百,放在现在能买什么?也是一个风险投资,投资对了有高收益高回报,投资错了就可能满盘皆输裤、衩子都不剩。像我一个朋友,前几年在房价最高点入了三套位于南区豪华小区的房子,想着过几年增值就出手,现在房价掉了一半,亏的太大。还有一个同学,在商圈市中心十几年前拿了几套公寓房,前年一转手赚了几百万。”
我说道:“所以房价就是你们搞起来的。”
她说道:“假如你不买,没人赚到你的钱。”
我说道:“女的不肯嫁。”
她说道:“真正的魅力,不靠这些。”
我说道:“对,我有魅力,我泡妞不靠车靠房,靠身体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吃东西。
我说道:“我觉得,人的很多观念都是错误的,比如在娶老婆这个方面。”
她问我:“哪里错误。”
我说道:“现在很多父母,逼着孩子结婚,特别是父母要自己儿子娶老婆,儿子不是不努力,也努力的去找了,但是找不到,娶不到,父母就骂儿子,你个没用的狗东西,娶个老婆都娶不到,去死得了。可是你有没有发现,很多儿子并不想娶老婆,而是父母想让儿子娶老婆,特别是家里越穷的,就越难娶到老婆。所以,穷人家的父母想要儿子娶老婆,儿子娶不到,并不是儿子的问题,而是他们家里穷,父母穷的问题。”
林丽茹说道:“这怎么说。”
我说道:“比方说,你儿子大学毕业了工作了几年,你想让他结婚娶老婆,他娶不到,作为父母的,你会帮他搭桥牵线,利用你的人脉,你的资源,你的朋友,给他介绍,别人知道你有几套房子,那不管是媒人还是女方,会趋之若鹜的来。而如果他们知道你家穷,城里没有房子住,像我一样,农村的房子也是破茅草屋,你觉得会有女人愿意见面吗?就像某个名人说的一样,学历是敲门砖,没有这块砖,你连展示能力的机会都没有。而在婚姻市场中,房子车子票子就是敲门砖,没有这块砖,我们这些穷人连见相亲的对象的机会都没有。社会是个大筛子,用学历筛孩子,用房子筛父母,用工作筛家庭……”
林丽茹说道:“有几分道理,但也不是说绝对,很多穷人家的儿子,不也一样娶老婆。”
我说道:“幸存者偏差理论呗,有肯定有,但更多的是娶不到老婆,越穷越被淘汰。回归到刚才的话题,我爸妈现在逼着我结婚生子娶老婆,是吧,但是他们拿不出钱,他们又恨我恨铁不成钢。如果,如果他们拿出一百万,说谁嫁给我儿子,我给她一百万,介绍人给十万。你说我能不能娶到老婆?同样的道理,你先放话出去,说谁嫁给我儿子,我给她一套房子,一个车子,一百万,你说登你家门槛踩烂的绝对一批又一批。假如是我的话,我先赚够钱,我再帮我儿子娶老婆,如果我没有这个能力和本事,我也不会去逼他,只能听天由命吧。”
林丽茹说道:“如果在你们那,也要一百万吗,你说谁愿意嫁给你,给她家三五十万的,相信家门槛都被踩破了。”
我说道:“对呀,说句不好听的,三十万都能在老家盖起来一套房子了。父母逼婚是父母急了,没本事又想让自己儿子结婚就是在逼自己儿子,话难听,说出去很多人会骂我,但的确就是这么个道理。”
有人跟我说,钱最大的魅力并不是消费,而是让你有选择生存质量和买断受委屈的权利,拥有拒绝平庸和痛苦的自由,有钱了,才能切断消耗自己的烂事和社交圈。
也有人反对说,哎呀大家的时间不都一样,大家的命不都一条,富人穷人都一个球样。
还真的不一样,穷人生了大病,只能等着嘎了,富人生病了,换个器官,每天名医名医院检查着治疗着护理着,照样好好的多活几十年,就像李念说的,如果一个有钱富人注意保养和体检,每年花费大价钱一年好几次做保养和大价钱全身体检,早早都能把重症这些东西扼杀在摇篮中。
等于是说,病情都还没开始发展,他们就能检查出来了,然后针对性的治疗和食疗加上运动等方式,把病情给干掉。
而很多穷人,都是说等到病情发展了,实在不行了身体扛不住了才去检查,结果往往都是不理想的结果。
林丽茹说道:“很对。但我们谈的是魅力,你说的脱离主题了。”
我说道:“其实我现在在监狱里,说有魅力,肯定是没有的,只是说,刚好这里没有你男人,所以就……没有了资源选择。离开了监狱,我啥也不是,甚至说追到一个女孩子都很难。”
林丽茹问我:“对自己的魅力真的那么没自信。”
我说道:“说太多了,感谢你倾听哦,喝酒。”
她笑笑:“年轻人颇有自己的见识,也让为人父母的我学到了东西,我以前也从来没想过这些。”
我说道:“你有钱,你的孩子不会担心嫁娶的问题,放心吧。”
她说道:“也担心,我家那个,最近跟我要一套房子。”
似乎从认识她到现在,她总是有无穷尽的麻烦,她的丈夫,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我说道:“上次不是说拿了钱,然后就消停了吗,怎么又?”
她说道:“他跟人有孩子,说要一套位于一小一中旁房子给那个女人,学区房。”
我呵呵一声:“这你都能忍?钱是你挣的,你养他了,养孩子长大了,还要给他养外边的女人?这就算了,还要给那个女人钱,还要帮他养外面女人的孩子。你……我实在无法理解你这种隐忍为个什么结果。”
她说道:“为了孩子,为了家庭,为了自己,为了前途,为了前程,我要是离了,我这……可能没法在这张椅子坐下去。”
我说道:“如果把你的家产都给人,你乐意?”
她说不愿意,这几天在协商跟对象离婚,对象却不愿意了。
是我我也不乐意,有一个人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一辈子,然后给我钱买车,买房子,我为什么要离?
我不离。
而且这个人还能一直赚到钱,还能一直提供金钱价值,不离,打死她也不能离,才能一直有要挟她的把柄。
没想到啊,人能烂到这种程度。
假如林丽茹对他这人没价值了,百分百能为了钱和别的女人干掉林丽茹,什么恩情,啥也不是。
消失的她还是拍的太保守了。
我问林丽茹,又要妥协吗。
林丽茹说协商离婚,对方根本不愿意,说如果离婚,就继续去监狱闹。
现在在单位上班的当乌纱帽的最怕就是这种。
林丽茹这种职位,在外边别的单位可能不算啥,但在监狱里,手下这么多人,光是随便过个节日,收的东西能有多少。
更别说平时那些过手过眼的项目和钱,一个食堂,每天过账能有多少?
恰恰是最不起眼的管理岗位,才是最能管钱最能跟很多钱打交道的职位,而且也是被人盯着风险很低的职位。
看来林丽茹又要给人搞掉一套房子,并且那个女的要求用她的名字。
我在想,林丽茹的老公难道是猪吗,能被人这么拿捏呢,而林丽茹又怎么喜欢这么个猪货?
两人喝着喝着就很晚,然后也喝多了,看了看时间,等林丽茹买单后,我问她,怎么回去。
林丽茹小声说道,还要回去吗。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功课,这里的饭店上面有公寓酒店,之前有朋友来这边海边玩租了几个月公寓酒店,朋友回去了还没到期,就带上我走上楼梯去了上边。
出走廊的时候,她先出去,去开了门,没有发现人后,再叫我过去。
公寓酒店很高级又干净,推开房门,先扑面而来的是空调微凉干爽的风,混着房间里淡淡的香薰气息。
入户是浅灰色玄关柜,台面擦得一尘不染,旁边立着一盏金属质感的落地灯,暖光柔柔漫开,把空间衬得安静又雅致。
她把随身的小包轻轻搁在柜面,转身反手带上门,咔嗒一声轻响,把外界的声音彻底隔在外面。
房间是偏轻奢的装修,米白色软包大床占了大半视野,床品平整挺括,床头两盏小壁灯晕出暖黄的光,墙角的迷你吧整齐摆着瓶装水和茶具,地毯厚实,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落地窗挂着两层帘,一层纱帘滤进城市夜晚的微光,一层厚帘垂得笔直。
她走过去随手将纱帘拉拢半幅,房间瞬间更显静谧私密。
转过身时,灯光恰好落在她脸上,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舒展,眉眼柔和,气质娴静,称得上风韵犹存,一抬手一投足都带着成熟的女人独有的从容韵味,耐看又让人安心,我就想不通,这样的女人,她老公都不喜欢,她老公到底被外边的那个丑女人下了什么符咒啊?
她挨着我在床边坐下,身子微微斜靠,姿态放松自然。
空气里除了酒店的香薰,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雅的气息,不浓烈,却很勾人。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耳鬓微乱的发丝,指尖划过耳后,动作轻柔又随性。
“应该累了吧。”她声音轻柔舒缓,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神安静地落在我脸上,温柔又专注,没有多余的娇俏,却满是熟人间才有的默契与亲近。
我随口应了句,她就静静听着,偶尔轻轻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低声交谈,窗外夜色朦胧,室内暖意融融,气氛松弛又爱昧,分寸刚刚好,让人心里安稳又发软。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太累了。
聊完了天后,我在沙发睡,她在床上睡。
也就在沉沉睡去许久后,在天未亮时,听到了门口敲门声。
顿时,两人都坐了起来警觉,看看时间,早上六点,这个时间有人来敲门?
什么人会来敲门?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