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又发生了一阵爆炸。
池愿迷迷糊糊睁眼,发现才凌晨两点,正是睡得香的时候。
她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空荡荡的男人竟然不在她的身边,惊得她立刻坐了起来。
“祁妄!”
视野里是一片黑,只有窗台处有点点亮光。
申城夜晚常亮,只是没想到在六十多层的高楼也能有如此景象。
却无人回应她的呼声。
池愿赶紧开灯下床,披上外套冲出了卧室,走廊里灯光敞亮,可是却一个人都没有,剧大的恐慌立刻席卷了她。
怎么又不见了?祁妄总是在她熟睡的时候离开,难道今晚他又不辞而别了?
恐慌很快压倒了她的理智,一开始她还会小声叫他的名字,得不到回应,她叫得更大声了。
“祁妄,你还在吗?”
太着急以至于忘记了还有手机这个通讯设备,明明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他回到自己身边。
绕着走廊一圈,池愿来到了电梯前,刚好电梯到了她这一层。
她全身都在发抖。
害怕,无助,恐惧……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因祁妄不见而爆发。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想见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她面前。
池愿不顾一切地撞入男人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丢下我了,你出去怎么也不叫醒我?”
祁妄倒是被她如此模样吓得不轻。
他双手僵硬在身体两侧,过了好些时间才反应过来,圈住了女人。
“我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而且我也只是出去一会儿,没想到你中途会醒来。”
也正因为刚才那一声爆炸,祁妄才立刻赶回来了。
没想到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就能让她怕成这样。
“几个月不见,你到底对愿愿做了什么?我记得她以前也不是个爱哭鬼啊。”
这个声音……
刚才太激动,池愿完全没注意祁妄身边竟还有个人,听声音好像河源山。
池愿在男人胸膛前狠狠擦了擦眼泪,再抬头,果然看见了河源山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容。
“你回来了?”
他竟然和祁妄在一块儿!
“说来话长,不过我想我们的危险暂时结束了。”
池愿还在疑惑,男人直接打横抱起她:“先回房。”
房间里亮起白炽灯,池愿拉着男人留在卧室,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
河源山就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你们再拖天就亮了,要不然先睡吧,明天再说。”
祁妄无奈轻拍她的后背:“我不走,你跟我一块儿,我们三个一起聊聊,他是河源山,不是其他人。”
“我知道。”
但她仍然抱着男人不撒手。
白炽灯光让她意识清醒了不少,可那种惊吓绝望的感觉令她后怕。
河源山说危险暂时接触了,池愿依然觉得不真实。
“那要不然,听河源山的,我们今晚先休息?”
池愿不语,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不舍地放开了他。
“我换个衣服。”
时隔三个月,三人再次坐在了一起。
池愿冷静下来后,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根本不敢抬头。
像个小女人一样……那是她最讨厌的样子,她最不想展现的一面。
“闲聊等下次吧,今天发生两场爆炸,一场在研究所,另一场在实验室,森博士目前不知道情况如何,她常年待在实验室,恐怕凶多吉少。”
河源山平静讲述,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引发爆炸的原因未知,研究院和实验室里本就有许多易燃易爆物品,一旦爆炸几乎是毁灭式的损失,如果排除意外,那个人是多想让这两个地方毁灭?”
这两种规模的机构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内部人员也不是没有动手的可能。
祁妄面无表情:“毁了是好事,会有什么后果?”
河源山如实告知:“不清楚,但是人工智能研究院里的资料并非都是无用的东西,那可是申城巨大的知识宝库,就这么毁了,挺可惜的,至于森博士的实验室……我看毁了也好。”
池愿一直没出声,因为她听的每件事都足够令她震惊。
研究院没了,森博士的实验室也没了,那她和祁妄安全了?
“大学呢?有受影响吗?”池愿忽然想起来了很多面孔:“还有研究院里那些普通的研究员,还有些是你亲自引荐的,他们怎么样?”
河源山摇头:“如果不是祁妄今晚约我见面,死在实验室里的人又会多一个。”
一切就是来得如此突然。
白天他们还想着如何对付森博士,一个爆炸直接解决了一切,也让很多线索和研究再也无迹可寻。
“这样也好,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河源山眼里流露出疲惫:“只是可惜了,那些想尽办法进入研究院的人才,他们本可以有大好前程,本可以在研究领域闪闪发光。”
一场爆炸终结了一切。
“不说了,睡了睡了。”
河源山不顾形象直接躺在了沙发上,看样子确实累得不轻。
祁妄带她回了卧室。
“是不是叶婧做的?”
池愿第一个想到了她:“她和我们分开才多久?直接引发了两场大爆炸。”
“引发爆炸不难,只是目前研究院和实验室里没有人会这么做。”祁妄严肃分析:“我估计森博士对叶婧并不设防,她才能如此轻易得手。”
叶婧给森博士传递消息多年,早已是她信任的心腹,又怎么会怀疑?
“她还活着吗?”
窗外的夜黑得可怕,临近四点,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
“或许你试试联系她?”祁妄扬起唇角:“你们交换联系方式了吧?”
池愿果断打消了这一念头。
是不是她做的,她是否还活着,都到此为止吧,有缘自然会相见,何况叶婧手染鲜血,她的下场是她自己选择的。
“不过我更担心的是,实验室不在了,你的身体怎么办?”
药物的事她都快忘了。
对此池愿倒是松弛得很:“你不是把我的病交给卡尔了吗?让他想办法吧,再不济,还有陈瑾轩,世界上又不止他们两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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