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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饥荒年,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 第527章:等他们自己送上门
 
八月十五,中秋夜。

天公作美,原本应该明亮的圆月,被一层厚厚的乌云遮挡了大半,只透出微弱的光晕。

夜风吹过原野,带着一丝肃杀的气息。

金陵城外三十里的一处隐蔽山谷中,一万五千名亡命之徒已经集结完毕。

翻江蛟骑在一匹黑马上,看着眼前这支庞大的队伍。

为了保证奇袭的突然性,他下达了最严格的命令。

所有的战马,马蹄全部用厚厚的棉布包裹起来,踩在地上几乎听不到声响。

所有的人,嘴里都咬着一根短木棍,也就是所谓的衔枚,以防止有人在行军途中发出声音或咳嗽。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剑,背上背着装满猛火油的陶罐。

在黄金的刺激下,这些人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嗜血的光芒。

“分头行动,目标粮仓和造币厂,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金陵城外燃起冲天大火!”翻江蛟拔出大刀,向前一挥。

黑压压的队伍像是一股无声的黑色洪流,趁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向着既定的目标挺进。

他们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觉得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夜色的掩护是如此完美,防守松懈的中秋节是如此绝妙的时机。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粮仓化为灰烬,看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秦官员在刀下求饶。

然而,这群困兽并不知道,时代的差距,有时候是无法用人数和黑夜来弥补的。

在他们头顶上方,数千尺的高空中。

漆黑的夜幕里,一个体积庞大到令人咋舌的热气球,正静静地悬浮在云层之下。

热气球的吊篮里,两名身穿特制防寒服的黑风军侦察兵,正透过一个结构复杂的黄铜双筒望远镜,向下俯视。

虽然夜色深沉,但在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一万五千人移动时产生的微弱火光和密集的阵型,就像是黑色幕布上的一群蚂蚁,清晰得纤毫毕现。

“地面目标已确认。一万五千人左右,分为两路,正向物流大仓和造币厂方向移动。”

金陵城的夜空十分晴朗,一轮圆月高悬于天际,洒下清冷的月光。

皇宫的麟德殿内,此刻却是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数百盏电灯将大殿照得通明,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这是大秦立国后的第一个中秋夜宴,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品尝着御膳房精心制作的月饼和江南进贡的桂花酒。

教坊司的乐师在殿外奏着舒缓的雅乐,大殿内的气氛轻松而愉悦。

经历了前阵子的朝堂清洗和经济整顿,百官们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但在这样喜庆的节日里,大家也都稍微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互相敬酒,谈笑风生。

秦风端坐在最高处的龙椅上,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常服。

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玉酒杯,面带微笑,看着下方群臣的百态。

作为大秦的掌舵人,他很清楚,眼前的太平盛世只是初步的框架,真正的考验,往往隐藏在看不见的暗处。

就在酒过三巡,众人微醺之际,一身宫女打扮的云裳端着一壶新酒,脚步轻盈地从侧门走上高台。她低着头,神态自然地为秦风斟满酒杯。

在宽大衣袖的掩护下,云裳将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悄无声息地递到了秦风的掌心。

“陛下,老鼠出洞了。”云裳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秦风一个人能听见,“这是侦察兵刚刚传回来的情报。”

“太湖水匪加上前朝溃兵,一共一万五千人左右,分为两路。目标是城南的皇家物流大仓,以及城西的造币总厂。”

秦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桂花酒,甚至还微笑着对下方举杯敬酒的工部尚书柳如眉点了点头。

“知道了。”秦风放下酒杯,轻声回了一句。

一万五千人,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绝对是一股足以攻城拔寨的庞大力量。

换作任何一个刚刚建立的新朝,面临上万武装叛匪趁夜突袭京城重地,都会惊慌失措。

但秦风没有。

他站起身,对着下方的群臣抬了抬手,温和地说道:“众卿继续畅饮,朕不胜酒力,去偏殿稍微更衣歇息片刻。”

皇帝离席,在宴会中是常有的事。

百官们纷纷起身恭送,随后又坐下来继续欣赏乐舞。

没有人察觉到,今晚的这轮明月之下,正酝酿着一场血雨腥风。

秦风走入大殿后方的偏阁,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他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太监,吩咐道:“去把庞首辅叫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片刻之后,庞德林摇着羽扇,快步走入偏阁。

“陛下,出什么事了?”庞德林看到秦风的脸色,立刻收起了宴席上的轻松。

秦风将那张小纸条递给庞德林,庞德林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他虽然是文官,但也清楚一万五千名叛军在京城郊外集结意味着什么。

一旦物流大仓被烧,造币厂被毁,大秦刚刚稳定下来的物价和货币体系就会瞬间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这肯定是江南那几大世家狗急跳墙了!”庞德林合上纸条,语气急切,“一万五千人不是小数目,城外的守备力量未必能扛得住。”

“臣建议,立刻敲响景阳钟,中止夜宴。同时下旨调动驻扎在京城外的三大营,出城剿匪!”

秦风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大秦疆域图,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敲钟,也不用调动三大营。”秦风的声音十分平静。

庞德林有些焦急:“陛下,兵贵神速,若是不及时调兵,一旦让他们放火烧了粮仓,咱们之前建立供销社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

“老庞,你先别急。”秦风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你觉得,朕之前用金融手段查封他们的田产,没收他们的祖宅,算不算手段狠辣?”

庞德林愣了一下,如实回答:“陛下是为了大局。那些世家囤积居奇,扰乱民生,本就该罚。只是……没收田产这一招,确实让天下不少富户心生寒意。”

“这就是症结所在。”秦风端着茶杯,眼神中闪烁着理智的光芒,“朕用经济手段让他们破产,虽然合法,但在天下人眼里,尤其是那些不明就里的读书人和富商眼里,他们会觉得朕是在与民争利。他们会同情那些破产的世家,甚至会在背地里骂朕是个贪财的暴君。”

秦风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冷静。

“治理国家,不仅仅是算经济账,更要算人心账。强权可以让人低头,但不能让人心服口服。我们大秦要长治久安,做任何事,都必须名正言顺。”

庞德林是一个绝顶聪明的政治家,听到这里,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条清晰的脉络,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

“陛下的意思是……等他们自己把把柄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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