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抢夺帝国的财产！”
巴罗萨跪在甲板上，用生硬的语气大声喊叫，试图用身后的国家背景来挽回一点局面。
“如果你们把这些货物和黄金拿走，我的国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有几百艘战舰，有最精锐的陆军，他们一定会来到东方，对你们进行最严厉的报复！”
人处在弱势时，总是喜欢搬出背后的靠山来给自己壮胆。
他们以为只要把威胁说得足够大，对方就会有所顾忌。
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
当对方敢于开第一炮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乎任何威胁了。
李无忌安静地听完通译的转述，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没有出言反驳，也没有和巴罗萨辩论谁对谁错。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抬起右手，一巴掌扇在巴罗萨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巴罗萨被打得在甲板上翻滚了两圈，嘴角渗出了鲜血，几颗牙齿从嘴里掉落出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通译，把我的话告诉他。”李无忌收回手，声音平稳而冷酷，“这片海域，自古以来便是大秦的内海。”
“你们的船在这里跑了一百年，从南洋的岛屿上拿走了无数的香料，从大秦的港口运走了无数的丝绸和瓷器。”
李无忌看着地上捂着脸的巴罗萨，继续宣读秦风定下的基调：“做买卖要交税，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你们过去一百年仗着船坚炮利，偷逃了大秦的关税，今天，大秦的税务局来收账了，你们得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巴罗萨听着通译的转述，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他瘫软在甲板上，明白眼前这支东方的舰队根本不吃他们那一套外交说辞。
李无忌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官挥了手。
“通知各舰，派人登上西洋人的残船。清点货物，按价目表收税。如果有不够交税的，就用船上的实物抵扣。”
随着命令的下达，大秦的海军士兵们行动起来。
他们放下搭板，井然有序地登上了那些已经投降的西洋盖伦帆船。
士兵们手持步枪，控制了西洋船只的各个要道，随后打开了底舱的舱门。
西洋人在南洋经营多年，这些返航的船只底舱里装满了从各地掠夺来的财富。
一箱箱沉甸甸的黄金、白银被士兵们抬上甲板，一捆捆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胡椒、丁香和肉豆蔻被搬运出来。
大秦的随舰账房先生坐在镇海号的甲板上，手里拿着算盘，对搬运过来的财物进行清点和登记。
士兵们的动作干脆利落，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将西洋船只底舱里的财富搬得一干二净。
其实，这正是秦风在出海前布下的一盘大棋。
大秦目前正在国内大规模修建铁路、开办工厂。
虽然查抄了江南四大世家，获得了一笔不菲的资金，但工业化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几千万两白银投入进去，很快就会变成枕木、钢轨和机器。
国家要发展，光靠内部的节流是远远不够的，必须从外部获取财富。
西洋人既然在东方的海域上搜刮了百年的财富，现在大秦有了实力，自然要通过海上回血的方式，把这些资金收归国库，用来支持国内的建设。
不到半个时辰，西洋舰队残存船只上的金银、香料和贵重物品，就被搬空了。
真的是一两白银，一粒胡椒都没有剩下。
巴罗萨跪在镇海号的甲板边缘，看着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财富被一箱箱搬入大秦的军舰，心痛得无以复加。
这些财物不仅是他个人的养老金，更是他回国后晋升爵位的资本。
现在，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他终于放下了所谓的贵族尊严，眼泪顺着满是污垢的脸颊流了下来。
“总督大人……”巴罗萨痛哭流涕地看着李无忌，语气中带着哀求，“我们已经交了税，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了。”
“以后这片海，我们的商船还能不能走？还能不能来东方做生意？”
李无忌走到他面前，缓缓抽出腰间的战刀。
他没有挥刀劈砍，而是用平滑的刀背，轻轻在巴罗萨的脸颊上拍了拍。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巴罗萨浑身一颤，连哭声都停止了。
“海上的路很宽，没有人说你们不能走。”李无忌看着他，说出了秦风定下的铁律，“但是，既然你们想在这片海上航行，就得守大秦的规矩。”
他收起战刀，指着宽阔的海峡，声音清晰地传达给在场的每一个西洋俘虏：“以后这片海，大秦的船走中间，你们的船，只能走两边。”
“遇到大秦的旗帜，必须鸣笛避让。谁要是敢越界，或者试图逃税，大秦的舰队就会就地击沉，绝不留情。”
这就是一个强大国家的霸道规矩，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当你拥有了摧毁一切的力量，你制定的规矩就是这片海域的法律。
巴罗萨连连点头，表示完全听懂了这套新的海洋法则。
收税完毕，战利品也已装载妥当，接下来就是处理这批战败的俘虏。
大秦没有多余的粮食去养活这几千名西洋水手。
李无忌下达了命令，让士兵们将这些西洋残兵全部赶上他们自己的救生小艇。
在驱赶之前，士兵们毫不客气地扒下了他们身上的军服和皮靴。
这些呢绒和皮革虽然比不上大秦工厂里生产的新布料，但也算是能够回收利用的物资。
西洋水手们只剩下贴身的衣物，在海风中瑟瑟发抖。
巴罗萨也被剥去了那身残破的提督军服，和他的副官一起被赶上了一艘拥挤的小木艇。
“放他们走。”李无忌挥了手。
大秦的军舰没有再去理会这些失去动力的残兵败将。
镇海号两根高耸的烟囱再次喷出浓烈的黑烟，汽笛长鸣，巨大的明轮搅动海水。
大秦舰队满载着从西洋人手里收缴来的庞大财富，调整航向，继续向着秦风在海图上标注的南太平洋坐标驶去。
海面上，只剩下几十艘随波逐流的救生小艇，以及那些在寒风中绝望漂泊的西洋水手。
他们将带着大秦税务局的恐怖传说，回到他们的国家，告诉整个西方世界，东方的海域已经换了主人。
接下来的航程变得十分顺利，大秦的舰队在蒸汽机的推动下，跨越了赤道，进入了南太平洋的深处。
一连数日的航行，周围除了蔚蓝的海水和偶尔跃出水面的飞鱼，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
这一天上午，负责在了望台上值班的水手吹响了哨子。
“报告总督！正前方发现岛屿群！”
李无忌闻声，立刻走出舰桥，举起单筒望远镜向前看去。
在海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岛屿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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