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府的书房内。
坐在书案前的夏奕祖黑着脸,“来人,去把慕槿寒给我叫来!”
慕槿寒昨夜喝得尽兴,回到自己的官邸倒头就睡,今个休沐,睡到这个时候还没起来。
护卫打马飞奔来到慕槿寒住的地方,小厮紧忙向里报,“少爷,夏大人让您赶紧去趟夏府。”
慕槿寒酒还未醒迷糊糊地坐起,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清醒了些,换了一身常服,乘轿子赶到夏府。
“不知岳父大人找槿寒何事?”
夏奕祖望着浑身酒气的慕槿寒气不打一处来,高声怒斥,“慕槿寒,慕槿寒,你还能睡得着?你去听听大街疯传的话······你怎么能做出这般荒唐的事?”
“岳父大人,槿寒邀约歌姬唱和不假,从未做出越举行为,请岳父大人为我做主。”慕槿寒伏在地上,头上冷汗直冒。
夏奕祖重重拍着桌面,质问道,“酒后那些话呢?”
“槿寒一向谨言甚微,饶是喝多了万万不会说出那些话,请岳父大人相信我。”
对皇上大不敬,那是要杀头的。
慕槿寒这会儿彻底清醒了,心里万分焦灼,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请岳父大人帮帮小婿,小婿真的是冤枉的,不知是何人造谣陷害我······”
“我一早得到消息,已经着人暗中调查,并对散播要之人进行封口。”慕槿寒是夏奕祖给女儿挑选的乘龙快婿,很看中慕槿寒,得到消息立马做出反应。
“多谢岳父大人的维护,小婿感激不尽。”慕槿寒一边磕头作揖一边琢么着到底是何人陷害他。
忽然想起一人,“岳父大人,昨日户部员外郎李进去了画舫想参加雅聚,小婿损了他几句,很有可能此人怀恨在心,故意编排我。”
“来人,去把那个李进带来。”
话音未落,管家急匆匆地奔来,“老爷,总管大人传旨来了。”
“快快有请!”夏奕祖匆匆地起身向外,慕槿寒站起快步跟去。
正厅内,凌沧海眼里不停向门口的张望,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待夏奕祖和慕槿寒进来,凌沧海狠狠地挖了一眼慕槿寒,“夏大人,凌展辰那小子上书弹劾了慕大人。”
这小子动作狗快的!
慕槿寒恨得咬牙切齿,栽赃陷害是凌展辰拿手的伎俩,怎么就没想到是他背后生事呢,“岳父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既来之则安之,稳住。”
夏奕祖伸手示意,“总管大人传旨吧。”
“万岁口谕:着御史中丞与中书令即刻进宫,钦此!”凌沧海怀抱拂尘,那双小眼中带着忧色,走到夏奕祖身侧附耳道,“此行凶险,必要的时候可丢车保帅。”
“多谢总管大人提醒,夏某感激不尽。”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宫。
凌沧海率先走进光明殿,看到凌展辰与众多官员都在惊愣住,有点三堂会审的架势。
转眼对着坐在高位之上的人施礼:“万岁,夏大人与慕大人已经等候在殿外求见。”
“叫他们滚进来!”南宫钰面沉似水,语气冰冷至极。
“老奴遵旨!”凌沧海清了清嗓子,掐着尖细的嗓子高声喊道,“传御史中丞、中书令觐见!”
慕槿寒整理仪表,随着夏奕祖往大殿上走去。
“臣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两人见礼后,各自垂手站在一旁。
南宫钰抬了抬眼角,大手轻抚着龙椅,“慕槿寒你可知罪!”
慕槿寒跪地高呼道:“陛下,臣冤枉!臣对万岁忠心耿耿,没有做过那些事,凌大人肆意捏造事情污蔑臣,求陛下明察。”
凌展辰冷漠看着他,“我污蔑慕大人?大街小巷传闻若是假的,那么你的老岳丈夏大人为何会暗中命府衙的人抓那些人封口?”
夏奕祖抢先说道,“景城流言四起,景城府衙平息流言维护官员的声誉的同时,还给百姓一片安宁,这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敢问凌大人,本官身为御史中丞,面对流言蜚语真假难辨,兹事体大,本官下令景城府衙彻查此事何错之有?”
夏奕祖强装镇定,据理力争。
凌展辰摩挲着扳指,深邃的眸子微而带过妖娆的寒光、薄薄的唇角勾勒出嗜血的笑容,“夏大人做的没错,错就错在滥抓无辜,没有惩治罪魁祸首。夏大人明知道流言是真的,企图欲盖弥彰,欺君罔上罪该何当?”
夏奕祖眯了眯眼问道,“流言止于智者,兴于愚者,起于谋者,凌大人拿着流言生事是何居心?”
一些言官纷纷站出来帮腔,“凌大人,流言本就无中生有,凌大人怎么证明流言是真的?”
南宫钰隔岸观虎斗,冷眼看着大殿之下群臣博弈。
凌展辰早知道他们会这么问,讥讽地看着这些人,“你们要证据,好呀,我就拿给你们!”他冲着高位一拱手,“启禀陛下,昨日慕大人在景城河畔画舫上邀请了几位有名的歌姬,慕大人与另外几位大人说了什么,她们便能作证。臣想传唤几人上殿作证,求陛下恩准!”
“准!”
慕槿寒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没做过的就没做过,可是他忘了李进颠倒是非的能力。
三个漂亮女子被内卫押上来。
肃穆威严的场面,她们哪见过,深深地垂着头磕头见礼。
南宫钰靠在龙椅上审视着地上跪着的女子,薄唇微张,“慕大人在画舫里都说了什么,从实招来。”
“夜幕降临后,慕大人与各位大人喝得酣畅,慢慢就有了醉意,非得让民女陪夜。民女们卖唱不卖身,自是不愿意,慕大人威逼利诱下,民女没办法只得从了。”其中一女子边抹着眼泪边回着,眼泪带着无尽扑索扑索砸落在地上。
“后来,慕大人欢愉后,又喝了不少,说出的话更狂妄了。”
“简直一派胡言!”慕槿寒指着女子嘶吼道,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瞬间像一头发怒的公狮。
“慕大人你当时喝得酩酊大醉,当然不记得自己说的话。民女送慕大人下船时,慕大人说了好多不该说的话,夜深人静的,河畔的船家也听得真切。”女子我自犹怜的翘起兰花指擦了擦腮边的泪水,“慕大人,民女当时劝您别说了,您不听。您骂皇上···上梁不正下梁歪···带坏了天下的官员······”
南宫钰顿时雷霆震怒,“来人,给朕扒了慕槿寒这身官服!”
慕槿寒吓愣住,瘫软在地。
“臣请万岁息怒!”夏奕祖紧忙跪倒苦苦哀求道。
言官们纷纷求情,“陛慕大人一心一意为社稷着想,他酒后失言也是无心之举,并无二心呀,求陛下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诸位,慕槿寒若不是日有所思,怎会酒后失言?不敬之罪,当斩!”
凌展辰的一席话落地,大殿上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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