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修然在对面坐下,探过身去,压低声音,“这个海登斯对小嫂子的大键琴很感兴趣,能看得出他在试探什么,既然他已经上门了,不妨让进来。在咱的眼皮底下,他也不敢做出什么来。”
“什么破主意!”凌展辰冷瞪着他,张嘴喷了他一脸茶水。
冷修然本能地闭上了眼,水渍顺着脸往下淌。他抹了一脸,无奈地叹息一句,“目前你动不得他,只能出此下策,总比在外面遇上好。”
凌展辰怎会不知,摆摆手,当值的人立马转身向外。
云苒雪闻到了浓厚的醋意,摇头轻笑,拿起弓箭继续练习。
海登斯带着人进来,“凌大人,尊夫人的大键琴在哪?”
凌展辰冷着一张脸,自顾自的喝茶没理他。
云苒雪指了指偏厅,客气地说道,“麻烦殿下了。”
“无须客气。”海登斯觉得脚下生寒,慌不迭跟着侍卫去了偏厅。
琴键被按下调试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凌展辰紧眯着云苒雪的侧脸,她一如既往专注地练习。
海登斯与手下忙活了好一会儿,才调试好不准那个键的音色。
“云帮主,琴键调试好了,你可以试试。”
“殿下的手艺我信得过,不必试了。”
云苒雪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去惹怒那个魔王,可海登斯偏偏不让她称心。突然,咕哝了一句,“ticame through time and space。”
云苒雪心里咯噔一下,他说的是英语,翻译过来就是“穿越时空”。
海登斯突然主动向自己透露他的身份,何意?
凌展辰发现她拉弓的动作有那么一丝迟疑,目光逐渐暗沉下去。
云苒雪平静地射出手里的箭,风轻云淡道,“殿下,我与三公主关系蛮好的,那天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是个意外,你不必代她向我道歉。”
云苒雪避而不答,海登斯更加确认,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你们女子间的事就是麻烦,三公主想来道歉又怕被拒绝丢面子,非得拉上我。这下好了,我可以回去让人告诉她一声,省得老烦我。”海登斯自认为配合的天衣无缝,便告辞走了。
可凌展辰敏锐的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大手截住云苒雪要射出的箭,“他跟你说了什么?”
“具有占卜能量的水晶球。”她不能吐露自己的秘密,破天荒跟他撒了谎。云苒雪虽然说的平淡,可她心里一点也不平静。
他自后面圈住他的肩,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他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云苒雪目视着前方的靶心,平淡地说道,“那天三公主提到了一个传说,有个占卜师手里
具有占卜能量的水晶球,很多人正在寻找此人,我想海登斯很有可能认识那个人深藏不露的占卜师。至于他为什么试探我,我也搞不清楚。”
云苒雪被紧紧抱着,有些透不过起来,使劲掰着他的手,他的手禁锢如铁,如果不是他自愿松开,她是没有办法的。
他与她相距这么近,每次呼吸,热热的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夫人的心跳得好快呀,没跟我说谎?”凌展辰偏头定定地看着她的侧脸,问道。
“我跟你说什么慌呀,他怎么说的,我照原样复述的。你不喜欢的事,用不着因为我而改变原则。”
其实她压根不想见海登斯,想彻底打消了心里执念,做好眼前的事。
“随口问问,夫人不要介意。”凌展辰松开了手,给冷修然递去眼色,“让顾青好好查一查。”
“明白。”
云苒雪没了心情再练习射箭,坐到一旁挥笔泼墨画起了画。
“这是画的什么呀?”他指着画上的海草房问。
画面上有海,有房屋,还有一家三口。
凌展辰总觉得她的画风突变,画面里透着淡淡的悲伤。
云苒雪收起笔,随手把画揉成一团,扬手丢了出去,却是正中靶心位置。
仿佛心里的烦恼随之丢掉了似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
凌展辰却是给捡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平,让人装裱起来。
她画的每一张画,在他眼里堪称独一无二的孤品。
云苒雪笑了笑走进偏厅,手指拨动琴弦。
听着旋律却不是那那首时光煮雨,凌展辰霸道将她带入怀里,紧紧拥着她,“你弹的什么曲子?”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记住些旋律。”
凌展辰突然扯下她脖子里的丝巾,迫切地吻上她脖颈和耳垂,仿佛在宣泄着什么,“云苒雪你变了,突然变得心事重重,真不知道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虚伪!
说来说去,还不是吃醋。
不言语的云苒雪任由他吻着,目光在窗外游离。
透蓝的天空,连一丝飘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地熠熠发光。
快深秋了,多希望父亲的事尽快解决了。
云苒雪思绪回归,推了推他,“启开,放开我,我的脖子没一块好地方,卑鄙无耻!”
凌展辰停下动作,笑眯眯地说道,“印记多了,无人再敢动私念。”
“就你为非作歹,先把你自己惩治了再说吧。”云苒雪扯开他的手臂,向外走去。
身后飘来爽朗的笑声,她没有理会,带着沈乐儿几人打马离去。
***
锦绣缘内。
春桃向云苒雪汇报完最近的染布进展,走上大街去买水粉,还未到地方就被一人劫持到了高大的院落里。
繁花簇拥的庭院下,男子背对着她坐在高大的树下垂钓。微风拂过他黑色衣袍,斜飞飘扬。
春桃一时没认出来,他被黑衣人猛地推搡了一下,跪在地上。
她顿时面色煞白,浑身如筛糠似的发抖,她不知道为何被劫持到此,也不知道这是何地。
“知道我为何找上你······”
这熟悉的声音有点耳熟,但她仍不敢确认。
“大侠饶命!”春桃跪地求饶,“小女子不知道哪里冒犯了大侠,还请大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男子甩了下衣袍,话锋一转,“你爹叫秋山。”
她一愣,爹爹的仇家找上门来了?慌忙改口,“大侠弄错了吧,我爹叫何一,至今膝下无子,我是他的半路收养的。”
“二十年多前参与那个惊天大案的秋药鬼······”他像是喃喃自语,“当年镇国大将军一案后你爹隐匿在了绥安一带,隐姓埋名把寄养在老家的女儿接了过去抚养,后来你们迁居到了云城。若不是你的出现,我还真发现不了。你的样貌,走路的姿势,太像你娘了。”
春桃浑身颤抖,看来对方查过她的底,有备而来。
该死!
自己在锦绣里安分守己的做事,就因为偶尔外出入了他的眼,引起他的注意。这下如何是好,家里人因为她又要陷入绝境了。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男子又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是你爹的仇人。”
“那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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