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拍了下脑门，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思索良久才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位文小姐。”
“恩人终于记起我来了。”文心蕊因为激动涨得脸颊通红，想要说,却羞得结结巴巴的,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沈乐儿拽了下云苒雪衣袖，“心蕊和那个男子真的认识？”
“嘘！”云苒雪摇摇头制止了沈乐儿的探寻，静静地看着文心蕊和程凡。
憨厚外表下的程凡，眼中划过一道阴冷，虽然转瞬即逝，还是被云苒雪给捕捉到了。可是当他的视线停留在亭亭玉立的文心蕊身上时，脸上浮现出些许迷恋。
此人好像对文心蕊很倾心的样子，两人相互暗恋，双向奔赴，不会吧？
程凡觉得有些失礼，赶忙收回视线，抱拳一礼，“文小姐，在下要赶去围场大考，失陪。”
“恩人快去吧，预祝恩人旗开得胜！”文心蕊紧忙让开路，程凡拿起打包好的火烧，疾步离开。
文心蕊的目光追随而去，直到程凡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娇羞地垂下头兀自轻笑。
云苒雪当做什么没发生，清了清嗓子提议道，“我们去喝豆花吧。”
“好呀。”文心蕊随着乐儿和采芷一同应道。
四人喝完豆花，又沿街买了些吃食边吃边逛。
云苒雪拉着文心蕊咬着耳朵，故意问道，“心蕊，刚才那人谁呀？”
“姐姐，那人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程凡。”文心蕊红着脸娓娓道来，“他果真来参加大考了，也不知道今个大考结果如何？”
“第一天武艺比试，依照你说的程凡武功了得会很松过关，你不必担心。”云苒雪说了句安慰的话，话锋一转，问道，“好几年没见，你怎么确定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左腕上有块拇指大的青色胎记，他喜欢卷着衣袖，我一眼就认得。”文心蕊将自己所知全都倒了个干净，云苒雪抿嘴思索，就目前观察这个程凡是真的，但最近两年不知行踪缺失，他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答案，只得暂时放下，云苒雪一手挽着乐儿的手，一手拉着文心蕊继续闲逛。
***
皇家围场。
战鼓擂响，五六十号举子在卫兵的引领下浩浩荡荡的走进来。
凌展辰作为武艺比试的主考官坐在主位上，两旁各坐着李丞相、兵部尚书丁谦、刘铭和文清。经过凌展辰一番训话之后，武考正式开始。
冷修然巡视一圈回来站在了凌展辰身后，附耳低声道，“没有异样。”
凌展辰竖起一根手指，冷修然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转身离开。
比武场上正在进行马上箭法。
凌展辰眯起眼眸注视着场上，一个个举子打马飞驰着，程凡驰马三趟，发箭九枝，箭箭都命中靶心。
“这小子箭法不错！”文清赞叹道。
凌展辰唇边卷着淡淡地笑意，没做任何表态，沉声喊道，“下一个！”
一个细腰乍背的黑脸大汉打马上来，竟然也是九箭全中。
刘铭笑道，“这个潘云箭术也不错呀。”
“是啊，今年的武考可谓是人才辈出。”李丞相捋着胡子笑呵呵地感慨着。
凌展辰破天荒地附和一声，“相爷说的是。”
紧接着又进行了力气和武艺展示，程凡和潘云成绩突出杀出重围，但仍是不差分毫。
凌展辰摩挲着扳指轻笑，两个身家不清的人竟然有这样好的伸手，希望老孟有所发现。
中午小憩之时，冷修然果然收到了线报，看了一眼线报内容，脸上神色凝固了，一刻不敢耽搁地送来。
“老凌，前去长平镇的人问询地保得知，程凡父母病逝后，由于程凡力气大就被人介绍到了绥安王家做工种地，他家里没有什么亲人，这些年从未回过村。可是程家村昨夜子时遭遇土匪全都遇难了。”
“土匪屠村？”凌展辰捏着手里茶盏，凝眉沉声说道，“咱们的人前去刚询问完，后脚全村都被灭口了，看来是有人替程凡想掩盖什么。”
“程凡是假的？”
“现在不好说，现在下结论太早。”
凌展辰仰靠在椅背上，垂眸平淡地喝着茶。
魅影突然现身，“大人，夫人说这个程凡是真的，但很有可能投靠了某股势力。”
凌展辰一上午没见她了，思念在滋长，不由得问道，“现在夫人在何处？”
“与沈小姐和文小姐在茶楼喝茶，属下得空才赶过来禀报。”魅影领教了女人逛街的能力，一想到下午还要暗中陪逛，他就觉得头大。
“你不喜呆在夫人身侧，我把你调回来便是。”
凌展辰像是听到他心中的腹诽，魅影立即躬身施礼认错，“属下能跟在夫人身侧是属下的荣幸，属下没有任何怨言，属下还要跟夫人学本事呢，请大人收回成命。”
“跟她学什么本事？”
“挖坑。”
凌展辰闻言乐了，小丫头挖坑的手段的确高明。“你可要小心点，别把自己绕进去了。”
“属下知道。”魅影却认为夫人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给自己人挖坑呢。他若是知道夫人已经不止一次地把手伸向自己人，肯定不会这么说。
凌展辰在围场临时办公地点凑合吃了口茶点，便闭目养神。
上午三项结束，下午便抽签分组武艺对决。
开场没多久，凌沧海带着何成达几个义子便来了。
凌展辰掀了他一眼，坐在原位上抱拳示意，“凌公公这是？”
凌沧海扫视着李丞相等人，“万岁政务繁忙，派咱家前来看看，武举进行的如何了？”
“一切照常。”文清看不惯凌沧海趾高气昂的派头，话语有些冰冷。
凌沧海环顾四周，顿时脸上涌起一层笑意，“围场地方大，而且密林丛生，为了圣上的安全，咱家向圣上请旨让成达带人负责密林的巡逻，还请相爷与几位大人配合。”
“好说。”李丞相抚着须髯，微微点了下头。
何成达冲着凌展辰一抱拳，“凌大人，下官带人前去巡逻。”
凌沧海掺了一脚进来，早在凌展辰预料之中，他摆摆手让何成达退下。
少顷，凌沧海带着人也走了。
凌展辰发现程凡在比武中出手狠辣，与他对决的人轻则头破血流，重则断胳膊断腿。
而潘云呢，则是恰恰相反大都数情况下都是点到为止，并且一招轻松胜了对方。
在与一人对决的时候，他选择了长剑，出神入化的剑法中却与攻击自己的那个黑衣人招式相似。
无影城的人，还是细作？
凌展辰目不斜视地端起茶盏喝茶，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他眼中所有情绪，进了这里一个也甭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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