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苒雪的怒吼,院子里的下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刚走出门的凌展辰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又转头看向采芷,“夫人心情不好,多哄着点。”
“是,奴婢明白。”采芷惶恐不安地福了福身子,在众人注视下进了门,然后顺手把门带上。
“小姐,奴婢来了。”
可是走到里间,一道森冷的目光骤然袭来,吓得她哆里哆嗦地说道,“小姐,我做了错什么,您直接说,别这么吓人成不成?”
“哼哼,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瞧瞧把你牛的。”
她哪敢呢。
采芷赶忙走到榻边,讨好地给她捏着她肩,“大清早地谁惹小姐生气了,我找她去。”
“就是你!”
“我,我怎么惹得小姐不高兴了。”
云苒雪气咻咻地撸起袖子,“昨晚点什么破熏香,搞得我浑身起了一身疹子。”
采芷一脸懵逼,难道买到假的了?
“小姐,我去找那家卖熏香去,今天一定让他们给出个说法。”说着,就要往外走。
云苒雪捂脸,如此一来岂不是闹得人尽皆知,急忙喊住她,“滚回来。”
采芷上来执着劲,“不能让小姐白遭罪,我必须讨个说法回来。”
云苒雪抓起枕头向她砸去,“你是不是傻呀,你买的什么熏香不知道吗?”
她哪知道呢。
当时买的时候,店家询问何人用,便推荐了这些熏香。
采芷摇摇头,“我闻着都好闻,店家说可以祛除身心疲倦,有助于入睡,我便就买了,哪里不妥?”
云苒雪捂着心口,觉得跟她说话太费事,直接挑明,“你买的熏香中有些不适合我用,这个看个人情况而定,以后别点了。”
“哦,我明白了。”
她这是好心办坏事了。
采芷抬起头,一脸的委屈看向云苒雪,
云苒雪满脑门黑线,她还委屈了,“滚!”
“小姐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采芷瘪瘪嘴,劝着。
云苒雪突然发觉心口疼,一把推开她,躺回床上补觉去了。
采芷抱起换下的床单衣服,面带惆怅的走出来。
看到凌展辰站在院子里还未走,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道大人怎么惹到小姐了,她在气头上把我也赶出来了。”
凌展辰皱了下眉头,小丫头难受着,脾气不好实属正常,“你给夫人做些补气养血的粥过来,小心伺候着。”
吩咐完,快步出了院子。
冷修然随后跟了过去。
两人刚到书房,顾青急匆匆进来,“大人,那几人都是些硬骨头,什么都没招。”
凌展辰的大掌在顾青肩上往下压了几分,顾青感觉肩膀瞬间有千斤之重,那种无形的压力压得透不过起来。
“那就继续再审,总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对于暗夜楼的人来说,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即便面前就是座大山那也得搬走。
顾青点点头,“行,我想办法。你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银子原封不动地放回了远处。”
“等等,又放回去了,搞什么呀?”冷修然惊疑地望着两人。
凌展辰绕过顾青坐在书案后,一边翻看着公文,一边说道,“当然是有用,不然闲的搬来搬去干什么呢。”
有用?
冷修然的脑子快速旋转,仍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凌展辰头也不抬地吩咐道,“石磊备轿,本大人要进宫面圣。”
冷修然这才恍然大悟,会意地笑了笑,“你要算计的人,这回跑不了了。”
凌展辰反问道,“你要回禀何事?”
“刘铭今早去了金山,听说是为了恢复丢失的记忆。蹊跷的是,他在修筑的水域站了好久,没跟任何说话,然后就回去了。”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有事等我从皇宫回来再说。”
三人各自离开。
凌展辰喜不自胜地来到御书房,对着南宫钰拢道喜,“万岁大喜呀。”
“爱卿,朕何喜之有呀。”
凌展辰望着凌沧海,笑眯眯地说道,“启禀万岁,我听说凌公公不仅找到绥安厢军贪墨的银两,还有查获一批之前三公山土匪截获的银子。”
“凌公公有这等事?”
凌沧海怔愣住,“这······”
“父亲,你不是查获了一千万两银子吗,说是派人前去核实后再禀报万岁,怎么还没核实妥当?”
凌沧海顿时黑了脸,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使出阴招算计他,带着呵斥的口吻说道,“凌展辰,我怎么不知道有此等事?”
“父亲,成达他们都在说此事,还说这笔银子就藏在金山的某个石洞里。”
“凌公公办事一向稳妥,迟迟没有禀报朕,想必里面有什么隐情。”南宫钰不怒自威,转头看向凌沧海,“沧海呀,银子数目巨大放在外面一是不安全,二是会引起不小的恐慌,还是赶紧归入国库稳妥。”
“陛下——”对账的其余三家也认为他私吞了剩余六百万两,凌沧海已是有口难辩,紧握着拂尘,恨得牙根直痒痒。现在万岁也认定他经手了这笔银子,若不吐点血出来,万岁是不会放过他的。那四百万两银子是四家共有的,眼下凌展辰已经盯上了反正也拿不走,不如干脆上缴。
“陛下,义子们得到线报说是一千万两,实际看到的只有四百万两和几箱珠宝。老奴还在查找其余银子的下落,但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也许线报有误。”凌展辰帮腔道。
凌沧海怒瞪着他,凌展辰挑眉犀利目光迎了上去,两人眼神交战着。
南宫钰沉声道,“凌公公找到丢失的银两有功,朕把这方端砚赐予你。”
凌沧海紧忙磕头谢恩,“老奴谢万岁恩赏。”
凌展辰扫了他一眼,笑道,“启禀万岁,宫内事务繁多离不开家父,微臣愿意代家父前去督运这批银两。”
南宫钰面色沉了沉,这小子玩得哪一出?
“看在凌爱卿一片孝心的份上,朕答应了,你小子可别一时手痒痒,老毛病又犯了。”
“微臣不敢。”凌展辰被南宫钰犀利的言辞说得有些不好意,一抱拳说道,“微臣一定将这笔银子一纹不少的归入国库。”
“那朕就放心了。”
凌展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凌沧海,退了出去。
凌沧海随后追了出来,凌展辰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道,“父亲放心,辰儿不会抢了父亲的功劳,我会让景城百姓知道这批银子是您追讨回来的。”
“高调做人,低调做事,把银子运进宫就行了,别整些没用的。”凌沧海气得肺都要炸了,低声训斥道。
“是,是,父亲教训的是。”凌展辰突然向后倒退两步,俯身低声道,“我听说刘铭手上有一本真的经书。”
凌沧海竖起耳朵却没了下文,凌展辰呵呵一笑,“父亲若不信自己查去,辰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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