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众人已然是炸了锅,脸上尽是一副惊骇模样,盯着云苒雪大叫,“怎么大变样子了······”
云苒雪扶额,只是瘦了些,至于这样惊讶吗。她立即扯回正题,“我云苒雪可以向大家保证此事千真万确,大家可否有意愿到云家那边帮工?”
男人们全都看向领头男子,而那人蹲在地上,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似乎权衡利弊,他们已经答应了胡家割稻,再跳槽去云家不合适,可是云家抛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见这些人集体沉默,云苒雪慢悠悠地挪动步子往回走,“一亩地二十文租金,收成三七分,三成交地租。”
“等等!”男子高声喊道,“云大小姐想招租就要拿出点诚意,与我来场割稻比赛如何?云大小姐赢了,我就带头应你,若是您输了我也没辙。”
石磊对着凌展辰低声咕哝着,“这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夫人请他们帮工,那是瞧得起他们,他们竟敢故意责难夫人。夫人向外租地也太便宜了,地这样好,属下都想租了。”
云少白愁上眉梢,妹妹四体不勤,都不认得草和苗,更别说割稻子了。
“我应便是。”云苒雪冲管家招招手,“俞叔,给我找把镰刀给我。”
两边的人霎时间全都张大了嘴巴,齐齐刷刷地看向她。
云苒雪莞尔一笑,“喂,快点说说,咱怎么个比法。”
男子闻声终于回个神,指了指一块块稻田,“三丛稻子谁最先割到对面的地头算谁胜出。”
云苒雪抬眼遥望着对面,就在男人以为她知难而退时,云苒雪淡然一笑,“行,等我取了镰刀,咱们就开始。”
说完,快步往自家地走来。
云少白拉住她,“妹子割稻子很危险,一不留神手指就没了,你还是别逞强了。”
“哥,不就是割个稻子,我干得了,你放心吧,”云苒雪拿开哥哥的手,看向管家,“俞叔,镰刀。”
“大小姐,老奴替您去应战。”管家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壮着胆提议。
云苒雪听了一口回绝,“俞叔,我怎么临阵退缩呢,我知道俞叔割稻子是把好手,我再不济就是输呗,咱们结果不尽如意,但也不能输气势。”
管家见劝不动只得拿来几把镰刀,让云苒雪挑选称手的。
云苒雪拿起镰刀选了几丛挨着胡家的稻地站定,男人们活跃起来,全都围在地头嬉笑着,“云大小姐准备好没有?”
“开始吧。”
割稻子开始,云苒雪弯腰挥舞着镰刀努力割着稻子,刚开始几镰刀还能跟得上旁边男人的节奏,没割多久就被甩几米远。
那边地里的男人们起哄道,“拿绣花针的手是拿不了镰刀的,云大小姐认输吧。”
云少白叹了口气,“妹子何苦来呢。”明明会输还要逞强。
观战的凌展辰两眼跟随着稻田地那抹身影移动,真看不出来,这丫头这么肯吃苦。
“大人,要不让魅影帮夫人一把。”
“多事!”凌展辰斥责一声,石磊立即闭紧嘴巴不敢再言语。
只见云苒雪抬起胳膊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甩开镰刀奋起直追,不多时两人相差距离越来越短。
“师傅的割稻的确是把好手。”云苒雪扭头喊道,“苒雪佩服。”
男子愣了下,竟然追上来了,呵呵一笑,“云大小姐也不赖呀。”说着,加快挥舞镰刀的速度。
割稻虽然不要用脚力,但必须弯着腰,约莫过了一盏茶,云苒雪感觉到腰酸疼起来,她以前去农家乐体验过割稻,那时边聊边割纯粹休闲,没有这般持续忙碌过。
她怕对面的人取笑没有再站起身直腰休息,而是咬紧牙关,汗珠密密匝匝地流了出来,湿润了脸颊,也湿透了衣裳,任由汗如雨下。眼前一丛丛稻子摇曳着,好像在向她鼓劲加油。
她频频挥舞着镰刀,不久,我的手掌红了起来,手掌也磨起水泡。一股不服输的干劲让她坚持着,指关节有些酸软。
好在离对面的地头原来越近,胜利在望,云苒雪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好不容易把剩下的稻子割完。
虽然男子率先到达对面,但云苒雪紧随其后割完。
云苒雪捶着后腰,回望割倒的稻子,比她预想的难割的太多了,她回过头去坦然接受接过,“师傅你赢了!”
一个大男人赢了柔弱女子又如何,说出去脸上也没得光彩。
男子咧开嘴,发红的脸上泛起淳朴的笑容,道:“本来我该让云大小姐先割的,现在只差一步之遥,大小姐不算输。”
“不知道刚才云大小姐说的话可还作数?”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一张脸因为劳作而显得有些黝黑,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纵横交错的皱纹。
一场割稻比试下来,帮工们都认为云家这位大小姐没有架子,极为好相处,到哪找这样的主子去。最主要租地便宜呀,他们出来为的就是能糊口。
云苒雪接过云少白递来的丝帕,擦着脸上的汗,“算数。”
男人们低声议论开,不少人深有疑虑,毕竟已经答应给胡家帮工,撂挑子不干了实在不妥。
云苒雪知道他们的心思,告诉他们,提议白天帮胡家干,晚上到云家来帮工,他们只负责割,其余的事由云家下人来做。
领头的男子满口答应。
“都什么时辰了,还懒散,快点干活!”
地那头传来高声呵斥。
围着的男人登时散开,就地甩开镰刀割稻。
割完稻子的田埂上即便有秋阳高照,依旧那样松软,云苒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走进,南地头上停着一顶轿子,轿子前站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穿着讲究,手里摇着一把文人扇,身旁仆人给他撑着一柄竹伞遮阳。
他扯着嗓子冲地里高喊,“做事麻利点,天黑前把这二十几丛稻地割出来,稻子送到道场去。”
“胡老爷,放心吧。”地那头飘来领头的男子宏亮的声音。
云苒雪冲着胡老爷走去,“胡伯伯,还认识我不?”
胡老爷眯起眼大量了好半天,“眼熟,真眼熟,姑娘是?”
“胡伯伯,我是苒雪呀。”
“苒雪,你是云苒雪?”胡老爷啪地合上折扇,看着云苒雪手里还拎着把镰刀,用扇头指向稻田,惊诧地问道,“你也来干活?”
“对呀,刚割完五丛稻地。”
云苒雪将镰刀给了管家,拉着胡老爷到了一旁,“胡伯伯,我跟您商量点事,咱们两家合伙割稻呗。帮工帮你家割白天,我们家出人帮你们收拾割下的稻子。晚上帮工帮我们家,这样我们两家很快就割完了。”
“不行,我们家割完了,再去你们家。”胡老爷眨巴一双小眼睛看着她,“我胡某人不是不给云帮主面子,抢收的时候,都是与时间赛跑,实在没办法。”
云苒雪向四周看了看,神秘兮兮地笑道,“看这天,说不定明后两天就要下雪。所以,两家合伙干得更快。对了,我已经跟帮工带头说好了,今晚他们就过来帮工。”
“云,云帮主,这?” 本来帮工中一部分人就是从云家挖过去的,现在云苒雪又给忽悠了回去,胡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也没招。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