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展辰唇角不禁扬起,心里叹息,小丫头想尝试那就让她试。
两人手牵手出了门,采芷提着食盒跟了过来,“小姐,东西备好了。”
“一起去吧。”
采芷会意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碍于凌展辰在场蠕动了几下嘴唇终于没出声。
刚到云城大牢不久,天色就整个黯淡下来, 阳光已飘忽到不可知的所在。在狱卒的引领下去往地下走去,昏暗的长廊,强劲有力的踩踏在石阶上靴子,让整个地下牢房顿时陷入了一片阴冷之中。
地牢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采芷缩着脖子紧紧跟在云苒雪身后,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服,“这里阴森森的,小姐不害怕吗?”
“不太舒服是真,但不至于害怕呀。”云苒雪向后伸出一根手指,采芷将手搭了过去,“所以,无论到什么时候千万别落到这个田地。”
“哦!”
不知哪里传来几声凄惨的哀嚎声,采芷双肩止不住地抖动着,紧紧握云苒雪的手,不再出声。
走到封闭的牢房前,守在牢房外的青衣女子见凌展辰和顾青来了,走过来见礼,“属下参见大人,顾堂主。”
“把门打开。”
凌展辰抬手示意,女子动作不敢有一丝迟疑,迅速拿来钥匙打开牢房门。
云苒雪向里瞥了一眼,刘少夫人的四肢锁链固定在粗壮的木桩上,脖子上戴着一副沉重的枷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角干裂出几道血口子,脖子上和脸上有几道伤痕,衣服上却是十分干净,显然刚换过。
“嫂嫂!”云苒雪站在门口低低唤了一声。
刘少夫人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云苒雪的到来,眼里立刻有了光芒,但很快又暗淡下去,语气有些冰冷,“你怎么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来看看嫂嫂。”云苒雪接过采芷手里的食盒,“我知道嫂嫂最爱吃茯苓饼,所以让采芷带了些过来。茯苓饼这东西,喜欢他的人觉得甜香,不喜欢的人吃起来会觉得如同嚼蜡。”她转头向周围人说道,“夫君,顾堂主,我想与嫂嫂单独聊聊,烦请你们避一避。”
凌展辰点点头,给顾青使了个眼色,两人去了一旁房间。
云苒雪进了屋,发现青衣女子也跟了进来,有些不悦道,“你也出去吧,这里不用留人看守。”
“这怎行,万一这女人越狱逃跑了呢。”
青衣女子不大友善的一眼过后,云苒雪有点奇怪了。凌展辰和顾青都乖乖离开了,叫她走,走便是,可这女子丧着一张脸,怎么也一副被人欠了几百两金子似的。
“出了问题,我来担着。”
“没有大人命令,我是不会擅离职守的。”
知道是她职责所在,云苒雪和颜悦色,没想到女子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云苒雪眸色一凛,“出去!”
女子估计被她的气势吓着了,怔怔地看了她一瞬,悻悻然出了门。
凌展辰脸色沉下,将女子喊过来,“这是第二次顶撞夫人了,你已经不适合在云景执行任务,明日去莫格。”
女子辩解称,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夫人的安危考虑。
凌展辰轻蔑笑道,“本大人在这,用得着你指手画脚吗?滚!”
女子听说凌展辰格外宠着云苒雪,她还不信,偏偏试个真假。
一再对云苒雪不敬,那就是挑战凌展辰的底线。凌展辰给过她机会,是她作死不知收敛,活该被驱逐。
女子跪地叩了几个响头,脚步虚空地走了。
顾青咂舌,没想到凌展辰对他自己费劲心力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人,处置起来也是毫不留情。隔壁房内内云苒雪淡淡地说话声,“嫂嫂,我拿一块喂给你。”
“我不想吃。”刘少夫人眼眶红了,嘶声喊道,“我是阶下囚,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走!”
“我没有想同情你,我来也不是做说客的。”云苒雪倒了一杯茶递到她嘴边,自顾自说着,“我被刘铭劫持了,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他不是说就此罢手离开云城,再也回来了吗?为什么还没走?”刘少夫人显然没有料到刘铭还留在云城,惊诧地直摇头。劫持云苒雪,遇上凌展辰这些人肯定凶多吉少,她身体瘫软下去。由于四肢被控制,瘫软到一定程度,铁链绷紧,哗哗作响。
刺耳的响声,把她拉回现实,可她两眼空洞没了光彩,陷入沉默。
忽然仰头打翻云苒雪递来的茶盏,啪地掉落在地碎成两半,喃喃自语:“拿走,我什么都不需要,我什么也不会说。”
采芷跑过去拉起云苒雪的手,查看有没受伤,“喂,你这人怎么不知道好歹呢,亏得我家小姐费心吧啦想保住你的女儿。”
“采芷,没你的事,到外面等我。”采芷被云苒雪推出门,担忧地喊道,“小姐小心为上。”
“好啦,我自有分寸。”
云苒雪朝身后摆摆手,制止了采芷的唠叨。
屋内安静下来,刘少夫人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不敢置信地问道,“苒雪,你为何要帮我?”
“叛逆大罪,灭九族,对于名门望族方家那是灭顶之灾。一个孩子何错之有,嫂嫂母家何错之有?我夫君之所以把嫂嫂秘密请过来,就是不想死这么多人,也是给嫂嫂自救的机会。嫂嫂爱刘铭没错,但也得有是非曲直。”
云苒雪将慧法主持的原话细细说给她,“那两本经书原卷实际上在嫂嫂手里,嫂嫂之所以没有给刘铭,那是你真怕刘铭闹出惊天动地的事来,彻底失去他。嫂嫂也知道刘铭对你的恩爱全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却心甘情愿地做他手上的棋子,以至于他对孩子生死不管不问,你也没有怨言。可是刘铭把事做绝了,此事捂不住的,想要他的命的大有人在,你和他血脉也难保。”
刘少夫人想到女儿,顿时崩溃,泪如雨下,“我拼命劝他回头,不惜花重金动用力量造成为他报仇的假象,为的就是让一切平息。他非要搞成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云苒雪轻轻叹了口气,又是一个痴心女子负心汉,真替这女人不值!
刘少夫人双拳紧握,两臂绷紧,捆绑在身上的铁链瞬间崩断,轻轻一跃落在地上。
采芷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努力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了一瞬才惊呼出口,“小姐小心!”
对于刘少夫人举动,都在云苒雪预料之内。她淡定地笑了笑,“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嫂嫂一身好功夫,就这么个破铁链子,怎么会锁住嫂嫂呢。”
负手而立的凌展辰目光深邃几分,流露出杀意,“顾青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没想到这女人隐藏得这么深。”顾青试探过,刘少夫人从未显露过一丝痕迹。顾青懊悔地攥紧了拳头踱步到了门口,怕这女人对云苒雪不利,时刻准备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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