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鸦雀无声,云锦冰吃瘪地扶着丫鬟的手站起,只好乖乖地退回包厢。
这时,船帮中的一人被冷修然抓起,“啪”地扔在空地上,“凌大人,投毒之人在此!”
“大总管,凌大人,小的冤枉呀。”大汉磕头如捣蒜为自己喊冤。
“本官冤枉你了?”凌展辰嘴角吊起,脸上洋溢的笑容明媚的晃眼。
“小的真得冤枉,求凌大人明察!”
大汉再次哀求道,转了转身子冲着凌沧海作揖,“求总管大人为小的做主呀。”
云苒雪浅笑嫣然地环视着众人,视线淡漠地落在眼前的大汉身上,“你在酒里加入麻黄,一般人喝了没有不良反应,但对于有心疾的人来说,就是致命的。你与少帮主走得最近,吃住行都在一起,无意中获悉少帮主有心疾,便谋划着如何除掉他。”
“小的除掉少帮主,鹿老帮主也不会放过我,我图什么?”大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梗着脖子吼道。
“鹿老帮主也有心疾,喝了一壶麻黄酒卧床不起,有人答应你坐上帮主的位置,你帮他们除掉他们父子俩。”
“这都是云帮主的臆想,证据呢。”大汉长得铁憨憨,没想到这般伶牙俐齿,对云苒雪提出的质疑一一进行反驳。
悠闲喝茶的凌沧海终于开口问道,“云苒雪不可信口开河,你说得这些可有证据?”
“有。”云苒雪将魅影递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说道,“带人证。”
侍卫押着三人上来,三人将自己所知道的,如竹筒倒豆子倒了个干净。
听到这话,少帮主怒了,猛地挥手扇向大汉的左脸,随着“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今个我替船帮处理了你这个祸害!”
“且慢!”云苒雪安慰道,“少帮主莫要急着处理他,少帮主不想知道是何人要置于死地吗?”
少帮主长得五大三粗,但并不傻,转头死死盯着风四爷,“风帮主好计谋呀。”
“少帮主你被你身边人算计与我何干?”风四爷不屑地笑了笑,却发现云苒雪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明显的心虚了,可这心虚只是一闪而过,随后风四爷眼中闪过一道狠色,更是冲着云苒雪举杯示意,谈吐自如,“恭喜云帮主洗清嫌疑!”
“风四爷做的事,我要公诸于众!”少帮主突然恼羞成怒,指着风四爷说道,“我与云帮主打赌,你打包票让我赢,还承诺海路生意分给船帮两成。风四爷,咱们私下谈的交易你可不能抵赖呀!”
风四爷心里一惊,这小子要反水?他咬牙死扛,佯装镇定轻飘飘地说道,“少帮主说话可要负责,我怎会知道你要与云帮主拼酒打赌,我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风四涉嫌故意谋杀,来人带走!”凌展辰眸色沉了沉,抬手示意。
石磊带着侍卫快步上前,风四爷登时傻了,怔怔地看向凌沧海,“总管大人,我可什么都没干呀。”
“凌大人,拿人要讲究证据——”
凌沧海的话没有说完,被硬生生打断,冷漠的语气让他觉得陌生。“本官只是请风帮主去衙门例行询问,凌公公这样紧张作甚。”
“咱家也只是好心提醒罢了。”凌沧海冷哼一声,忽地反过味来,嘛地凌展辰这小子搞了一出鸿门宴呀。
突如其来变局,打得凌沧海有些措手不及。
秦知府帮腔道,“凌公公,云景两城无人不知峰台商帮与云景商帮暗中较劲,风四与谋杀案有关,那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内情错横交错,还得请风四把事情说个明白,自证清白。”
凌沧海眯着秦知府,特么一个知府也敢跟咱家这么说话,这个不想要了!
两个侍卫扭住风四爷的胳膊就走,峰台商帮的人忽地站起,石磊腰间的刀出鞘往前一横,怒哼一声,“退下!”
大刀闪着危险的寒光,峰台商帮的人觉得自己的头立马要分家,不得不坐了回去。
云苒雪深深地看了凌沧海一眼,“商帮间为了利益没了底线,需要整顿,公爹说呢?”
“是该整顿!”
凌沧海一语双关,可是凌展辰没让他说下联,又给他堵了回去,“峰台商帮成立至今搞得铺子间相互斗狠,恶意竞争,毫无作为,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何成达慌了一批,晃了晃眼,默默地看向凌沧海,特么来了个包饺子。
凌沧海冷幽幽地吐了口气,“凌大人,商帮解散也是由当地府衙和市令衙门罢免。”
凌展辰走过来坐下,双腿交叠,坐姿优雅。片刻之后,他的脸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冷冽,“我这么做,他们没什么意见。”
“下官举双手赞成。”云城知府率先表态。
凌沧海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怒极而笑直接挑明了说道,“凌大人,峰台商帮是去是留,荣王自有处置。”
“在云城,本官说了算。”凌展辰不给他留有半点余地,抬眼望着楼下,“从今个起峰台商帮解散,但并不影响你们做生意。好了,都散了吧。”
峰台商帮那些人被轰了出来,刹那间他们就像没了娘的孩子,决定找荣王做主。
“咱家还有事,先走一步。”凌沧海愤然甩袖站起身,凌展辰却悠悠然道,“借此机会,辰儿想与父亲喝一杯。”
“宫内事务繁忙,咱家得赶回去,改日到安福寺咱爷俩好生叙旧。”
“父亲可还记得二十多年前张家襁褓中的小儿子吗?”凌展辰盯着凌沧海的背影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已经查到那孩子的下落。”
凌沧海整个人陡然僵住,满眼不可置信站在原地,“当年那孩子与张家一并处死,辰儿定是弄错了。”
“经滴骨认亲,确实是张远之之子。”凌展辰又抛出一记重锤,凌沧海的双腿顿时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凌展辰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不能呀,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
凌沧海默了默,一副淡然模样,“张远之那个逆贼早就被挫骨扬灰了,哪还有遗骸一说。行了,没别的事,为父回去了。”
云苒雪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站起,福了福身子,“公爹慢走!”
凌沧海一走,何成达有点坐不住了,“大哥,小弟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
“二弟这么着急走,莫非想去荣王府上做客?”
“公务,公务在身。”何成达被说得心惊胆战,身边的人趁机说道,“大人,云姨娘可能动了胎气,有些不舒服,夫人叫您去一趟。”
“大哥,你们忙,我去看看。”何成达急匆匆地往后面包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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