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他说:从没想过要离婚
眼泪模糊了视线。
叶眠缓缓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这一刻,内疚和自责几乎将她彻底压垮。
她从小生活在一个不算富裕但是却幸福的家庭。
她的家庭,却在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的那一刻,被毁之殆尽。
她不停的在想,如果她没认识顾淮,从没喜欢过她,她和她的家庭,包括她已经过世的姐姐,会不会遭受今天这一切。
答案是不会。
她在办公室里留到很晚。
从办公室离开后,她也没直接回酒店,也没打车,就沿着马路不停的走。
脑子里什么都不想,目光慢慢的扫过从她身边经过的路人。
她从傍晚走到深夜,从深夜走到天亮。
她知道,这段时间足够让顾淮用雷霆手段将这件事从网络上彻底删除,没有人敢继续在网络上散布相关内容。
同时,她也清楚。
海城市的上流圈子里,应该已经都知道了,江婉莹和她围绕顾淮所发生的一切。
很可笑。
她一个早就想从这段拥挤的感情当中退出的人,却再一次被牵连,甚至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
她走进酒店大堂的那一刻,大堂的时钟显示时间已经来到早上六点。
带着一身疲惫走出电梯,她一眼就看见站在酒店走廊里,靠着墙的顾淮。
他似乎在盯着她的门牌号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她的脚步声和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他微微侧头。
看到是她,他立刻转过身。
四目相对,时间和空间仿佛都被静止。
顾淮的嗓音嘶哑:“你怎么才回来?”
“去了哪儿?”
“我等了一整晚,都没见你回来。”
叶眠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默默地走到门边,和顾淮一样靠在墙上。
走廊的灯光不是很亮,但在灯光下叶眠的脸上仍旧毫无血色,苍白得厉害。
她开口时没了在办公室里的情绪激动,声音平静的不带任何波澜:“顾淮,你来是打算和我去办离婚手续的吗?”
顾淮瞳孔微缩。
叶眠的话,明显刺激到了他。
“我从没想过要离婚。”
听过他的话,叶眠微微勾唇。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捡起一只仔仔细细的看。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高跟鞋,或者说只喜欢高跟鞋的一部分。
高跟鞋确实漂亮,但穿上也总会累,会磨脚。
脱掉了,她就觉得舒服,无拘无束。
“不想离婚,你觉得我们还能继续下去吗?”
“没错,我确实因为有求于你才答应和你领证结婚,在你心里我永远低你一头,能被你随意拿捏我的软肋。”
“但顾淮你想想,如果是你的父母,你过世的亲人被另外一个你不喜欢的人随意侮辱和践踏尊严,你真的还能当做无事发生吗?”
“我姐姐她不是坏人,她没见过江婉莹和你,更没伤害过你们,凭什么要利用她来伤害我,来威胁我?”
“你纵容江婉莹一次又一次的刺激我,羞辱我,我都可以忍,但唯独对我的姐姐和我的父母,我绝不容忍!”
“你知道,他们是我的软肋,为了他们我什么都能豁得出去,顾淮,我们真的没有以后了……”
叶眠的眼眶红的吓人,她的背抵在门板上,身体的重量全部靠了上去,仿佛这样才能勉强站稳。
她的身体紧绷,像一只遇见敌人的刺猬,正在竖起浑身尖刺保护自己。
从她脸上,顾淮看见了绝望过后的平静。
“顾淮,你一直说想和我重新开始,说你对我动心了,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可我觉得你最爱的人始终是你自己,你对江婉莹的纵容基于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你对我的温柔,应该是基于你最享受的那三年,我对你全心全意的付出,你不能接受这一切突然消失。”
“至于我开不开心,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在意,也不会去想,大不了你就甩给我一堆钱,你确实很有钱,可以送我很多女人喜欢的东西,当一切都不起作用的时候,你就会用我的软肋来拿捏我,但是顾淮你觉得你用了这些手段得到的,还是那三年里,心甘情愿付出的,全心全意爱你的我吗?”
说完,叶眠提起两只高跟鞋,转身去开门。
她进门的瞬间,顾淮试图挤 进来。
叶眠使出吃奶的力气抵着门:“顾淮,我真的很累,身体和心都累,我没有心思再去应付你,你走吧。”
顾淮不肯退步,甚至将手伸进门缝里,企图阻止她。
叶眠不管不顾,执意要关门,顾淮的手很快破了皮,被夹的一片青紫。
他仿佛感受不到痛,直勾勾的盯着叶眠的眼睛。
他和叶眠认识的时间不短,他虽然总是忽视她,怠慢她,但他也最还算了解叶眠的性格。
她刚才说的话,情绪平淡,有理有据,不是在发泄情绪,而是真的已经对他彻底死心,带着心灰意冷说的话。
他总觉得,如果这一次抓不住叶眠,恐怕叶眠就真的要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想了想,他很认真的解释。
这件事不是他的意思,是梁秘书因为忙着结婚把事情交给另一名秘书处理造成的。
而他,也一定会补偿叶眠,补偿她的父母。
他的话,让叶眠低下头去。
她不理会他说的内容,只是轻声让顾淮放手,她要关门休息。
这一次,顾淮没有勉强她。
只是在门合上之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门内,叶眠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发呆。
门外,顾淮站在原地停留很久。
即便休息不好,他站在灯光下也仍旧英俊,矜贵。
半天,他后退两步,像叶眠没回来的时候一样,靠在门对面的墙上。
……
叶眠回到海城的那一天,没回别墅,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叶梦的目的。
初冬,寒风呼啸。
在人迹罕至的墓地里,大风不停将冷气灌进她的衣领。
叶眠的脸颊和手都被冷风吹得泛红、僵硬,可她手里还是捧着一束鲜花,站在叶梦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叶梦恬静的笑脸。
叶梦的死扑朔迷 离,至今不知道她到底是被人所害,还是想不开自杀。
在她的印象里,姐姐温柔,对她很好。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她总是喜欢跟在姐姐身后,看她学习,练画,像小尾巴一样。
妈妈总会调侃她和姐姐:“看你和你姐的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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