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许下誓言的人，只有他
隔天一早，叶眠按照以往的习惯，早早起床为顾淮搭配今天要穿的衣服和配饰。
摆放整齐后，进了浴室收拾脏衣篮。
顾淮的衣服，即便是一件普通款式的衬衫最少也要四位数起，所以叶眠基本都会用手洗。
只有大件的衣服不方便，才会送去干洗。
当她准备将那件白色的衬衫泡在温水里时，手突然顿住。
那件衬衫上，还残存着一丝陌生的香水味。
衣领上那一抹红，显眼又刺眼。
以顾淮的性格，不可能没看见。
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只有一种可能。
故意让她看见。
但……为什么？
他又指望她看见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所以顾淮放弃了讨好她，挽回她，开始在外面“逢场作戏”？
还是，想看到她嫉妒，吃醋，大闹？
叶眠盯着衬衫看了看，只当做没看到。
在专用的洗剂的分解下，红色很快被溶解，在清水的漂洗下消失无踪。
衬衫，还是昨天那件衬衫。
只是口红不见了，就像他们的婚姻。
人还是原来的两个人，只是曾经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感情不见了。
叶眠正准备将衬衫放进烘干机，一只大手却一把夺走她手里的衬衫。
下一秒，被洗干净的衬衫“葬身”垃圾桶。
她抬头，对上顾淮的视线。
他的身材劲瘦，一头黑发带着凌乱的美感。
即便还没洗漱，男人仍旧英俊。
望着她，叶眠忍不住的想，以顾淮的性格，和他在那方面的需求，他和衬衫上口红印的女主人是不是也做过最亲密的事？
但她什么都没问。
顾淮也在看她，黑眸深邃：“你就不想问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对我的态度，就是我在外面过夜，甚至和别的女人上床也没关系吗？”
叶眠低头盯着脚尖：“我为什么要问？”
“顾淮，就算你真的和别的女人上了床，又何曾事先问过我的感受？”
“现在你让我问，未免有些不讲道理。”
她不生气，甚至理智得可怕。
而这，也正好是顾淮最不想看到的！
他的双手掐着她的细腰，用力一举就将她放在洗手台上。
叶眠刚刚在洗手台洗过衣服，台上的水渍还没擦，立刻将她身上的真丝睡裙打湿。
香槟色的料子，被晕湿的痕迹暧昧到极点。
顾淮挤 进她的双腿 之间，一只大手扶着她的腿，不给她任何机会把他推开。
这样的姿势，让叶眠觉得羞耻。
她情不自禁的后退，企图拜托顾淮的桎梏。
但顾淮不肯，大手拖着她的后腰，牢牢将她扣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顾淮的指尖轻轻推着她肩膀上细细的肩带，直至肩带从她的肩头滑落。
此时此刻，他对她没有一丁点渴求。
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只是为了能看见她因为他而沉 沦的样子。
叶眠不肯让他如愿。
顾淮的唇带着灼热的呼吸，逐渐靠近她的耳畔：“你不是不在乎我到底和谁上过床？”
“你不管我是不是和别的女人接触过，我身上有香水味你也不在乎，什么都不问，什么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叶眠……在你心里我还是不是你的丈夫？”
他强行把她的身体转过去，面对洗手台后面的镜子。
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去看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她脸上泛起的一抹潮 红。
他凑近她，低声说：“看吧，你的身体远比你的嘴更诚实！”
然而，仅仅是这些其实并不能满足顾淮。
他让她叫他的名字。
他说，只要她能叫他顾淮，他就不再继续。
叶眠的贝齿死死咬着唇瓣，唇瓣先是泛白，最终沁出血珠。
她始终不肯叫他的名字。
意识恍惚的瞬间，她想起了以前。
以前她心里还有他，那时候她会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但这一切都有前提。
前提是，她爱他。
现在，他们之间没有爱，甚至连恨都没有。
所以她叫不出口。
当大脑逐渐不受控制的时候，有些真心话总会脱口而出。
所以，在动 情到极致的时候，顾淮贴在她的耳垂上，哑着嗓子问她：“叶眠，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他有没有动过心？”
“说啊，告诉我，你有没有过一丁点心动！”
叶眠被他逼得无路可退。
她的哭声瞬间爆发，声音染上哭腔：“有过，我有过！”
顾淮的动作一滞，随后，他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她的耳畔，只剩下顾淮粗重的喘 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顾淮终于放开她，转身走进淋浴间。
磨砂玻璃质地的门，重重关上。
她和他，被隔绝在不同的世界。
……
顾淮穿着睡袍出来的时候，叶眠仍旧衣衫凌乱的坐在洗手台上。
她的血液仿佛被冻成了冰。
其实，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预料到了后果。
按照顾淮的性格，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她不后悔。
事实上，她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以后得事。
顾淮不断逼她，要她承认。
她的脑子根本没有时间去反应要如何撒个圆满的谎，她也不会撒谎。
片刻后，顾淮从衣帽间出来，恢复往日的清冷矜贵。
他靠在门边，看着狼狈不堪的她，点燃一支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就像那道磨砂玻璃做的门，将他们之间隔绝开来。
他开口时，嗓音仍旧沙哑：“什么时候？”
叶眠用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却并不能掩盖她身上暧昧的痕迹。
苍白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看上去有种病态的美。
用了很久，她才勉强能开口回答顾淮的问题：“是许娅出了车祸，没了孩子，差点成为植物人的时候。”
“那时，我想过如果和他在一起，我也许会过得很幸福，因为我和他很相似。”
“但我们没有可能，为什么你应该清楚。”
“你一直惦记，一直想弄清楚，想听到的不就是这些？”
“我都告诉你了，顾淮，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你可以考虑离婚，我接受你做出的任何决定。”
顾淮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杂乱的情绪。
良久，他低头将烟灰弹进马桶：“你是想说，让我提出离婚？”
他转头盯着叶眠，想起了那天他带着她去教堂的场景。
他们……不，只有他。
在神圣庄严的神坛下，许下了这辈子都不会离婚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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