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她受的苦，他一概不知
“顾总身边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一定要看上你？”
“不论是什么优点，你总归要有一点吧？你扪心自问，你有什么值得被顾总看上，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你胸无点墨不说，比你长得漂亮的女人更是一抓一大半，难道就因为你和顾总的干妹妹有远亲，你就比别人多了几分优势？”
“有的时候我真想告诉你，脑子是个好东西，你觉得你和江婉莹有远亲，你和顾总的距离就更近一点，那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江婉莹是死在了国外，而不是国内？以顾总的能力，没钱帮她把国外的医疗团队请到国内吗？”
“这年头，知三当三的人不少，但没有自知之明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江月脸色苍白，立马反驳：“我不会当小三！”
梁秘书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尽是不屑：“你倒是挺有骨气，不过很可惜，如果你不当小三你就更没有机会了，叶眠你比不过，其他能靠近顾总的女性你更比不上别人的一根头发，所以你还是趁早死心，别在顾总身上浪费时间了！”
江月愣住。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
办公室再度陷入一片寂静，顾淮却没了睡意。
他的心好像被人掏空了一块，靠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闪过叶眠的脸。
原来，叶眠根本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放下。
她走了也有两周的时间了，他却连听到她的名字都会觉得心痛到窒息。
要不要去看看她？
即便见不到她，也不应该见她，只要能远远地看她一眼，确定她一切都好，他也能安心。
夜色中，一辆劳斯莱斯在马路上飞驰。
目的地，是市郊的那栋别墅。
这栋别墅基本没怎么修缮过，还维持着最初买来时的样貌。
院子里有不少保安，将整栋别墅看守得严严实实。
为了让她专心养病，不被任何人打扰，这里没有通网，更没有电话，适合养病的环境，和一应俱全的生活设施。
顾淮的车没开进去，就停在外面。
积雪很厚，几乎没过了车子的地盘。
顾淮下车，一脚踩进厚厚的积雪里，积雪很快在他的裤脚融化，打湿了他的脚踝。
即便脚下一片冰冷，顾淮也站在雪地里，静静地注视着别墅的二楼。
叶眠就住在别墅的二楼，距离他只有几百米。
来的路上，他想过要进去见见她，但下了车后，他又改变了想法。
见了面会是什么样？
他们仍旧互相冷着，没一句话可说。
既然他决定等她健康出来就放手，那就没必要再继续纠缠。
顾淮在外面站着看了很久，才上车离开。
那辆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越开越远，背后的别墅最终与地平线齐平，再也看不清楚。
只是没进去过的顾淮不知道，别墅的二楼里，叶眠正蜷缩在角落里。
这栋外表光鲜亮丽的别墅没有暖气，没有所谓的替她治疗的医护人员，就连热水都没有一滴。
她只能靠着抱紧自己才能勉强抵挡冬夜的严寒。
在厚厚的衣物遮盖下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色的针孔。
那是所谓的医生为了防止她有精力，有力气折腾，给她注射镇定剂的证据。
她听那些人说，他们都是顾若晴派来的。
这些，顾淮并不知道。
在他的眼里，那些他派去的人，正在尽心尽力地照顾叶眠，帮她从产后抑郁症里走出来，直到达到可以离开他的标准。
但叶眠却努力地在一个注定是死局的棋局里，寻找着一线生机。
她在深夜里被冻得不停发抖，不管是她祈求还是威胁，都要不来一口热水，甚至没有洗澡的机会。
她能做的，就是努力坚持，熬过这个寒冬，熬到顾淮良心发现，愿意来看她一眼。
她还有孩子，她的孩子还在等着她，她必须要活下去。
每每濒临崩溃的时候，她都习惯性地默念安安的名字。
只有用母女之间的亲情来刺激着她疲倦的神经，她才能支撑下去，才能不被脑海里的那些声音打败，做出不可挽回的傻事。
窗外，月亮悬挂在天边。
看着月亮，数着日子，叶眠知道马上就是农历的春节了。
她还要坚持多久，顾淮才能想起她，原来来这里看看她？
或许，她不应该把希望都寄托在顾淮身上，毕竟等顾淮来看她，倒不如期待春天的到来。
虽然春天的到来还要过很久，但至少春天一定会来，而顾淮……
她不确定。
……
顾淮几乎隔几天就要从医生那里问问叶眠的情况。
除了病情，他也问过叶眠的态度，有没有松口主动要求回到他身边，或者说想见他。
医生给他的回答都一样。
说叶眠的态度从未变过，不想见他，也不会求他。
虽然不是他愿意听到的结果，他也没有怀疑过，毕竟这样的回答和叶眠的性格如出一辙。
眨眼间，农历春节如期而至。
除夕夜，顾淮专门让张姨根据叶眠的口味包了饺子，还打印了一些安安的照片一并给叶眠送去。
他想着，如果叶眠看了这些肯定会觉得开心，即便这个春节她孤身一人。
年夜饭，顾淮按照惯例是在顾家老宅吃的。
虽然老太太走了，整个老宅也变得冷冷清清，就连叶眠也……
可顾若晴却看起来很高兴，老宅在她的操持下，到处张灯结彩，除了没贴什么春联和福字，看起来倒也和往年没什么区别。
顾淮带着安安过来，刚下车就忍不住皱眉。
老太太过世才多久？
家里的佣人没忍住，偷偷提醒他：“大小姐把慕家的小芙小姐请来了，人就在里面陪着大小姐呢。”
顾淮看向一旁的白色玛莎拉蒂，知道佣人说的话没错，也明白了他姑姑的意思。
刚才说话的佣人是老太太身边照顾的老人，最担心叶眠，心疼叶眠，忍不住说：“现在您和少夫人还是夫妻，小芙小姐就这么没有避讳地上门，实在是……”
顾淮没有回应，脸上没什么表情，更看不出喜怒。
佣人见他不拒绝也不生气，更担心叶眠和小小姐的处境。
顾若晴确实有撮合顾淮和慕芙的意思。
年夜饭的饭桌上，每一句话都在暗示顾淮尽早放下叶眠，早早和慕芙走到一起。
甚至还专门送了慕芙一对价值不菲的翡翠手镯，说是一只镯子不好看，一定要成双成对寓意才好。
慕芙收下镯子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看向顾淮。
顾淮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神色淡淡的。
饭后，安安交给张姨，顾淮走到阳台上吸烟。
慕芙跟过来，站在他身边：“顾淮，我想你应该看出了你姑姑的意思，也看出了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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