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晟的声音隔着手机也震得厉景珩耳朵生疼。
他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了点。
可被小嫂子放了鸽子还被人用眼神指指点点了好几回的谢远晟心底怨气浓重，根本不需要厉景珩回应，自己一个人自顾自的输出怒吼。
“厉景珩你纯粹就是个混蛋！”
“你让我来守着人，你跟人说这件事了吗？”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我才刚失恋，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去寻找一个温柔体贴有容乃大的美女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而不是在这又破又旧还漏风还电线老化黑黢黢的老小区的走廊里被叔叔阿姨当成奇怪的变态！”
“喂喂喂！厉景珩你是哑巴了还是耳朵聋你说话！”
“厉景珩你——”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让谢远晟感觉天都塌了。
好好好，他以后再搭理厉景珩他就是狗！这兄弟没法做了！
厉景珩挂了谢远晟的电话，点开跟顾晞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小时前他发过去的。
问她在不在家。
顾晞到现在也没回。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偷拍的顾晞的照片映入眼帘。
谢远晟那句疯话还在耳畔作响。
厉景珩本意是想借着这次出差，晾顾晞几天。
也让他自己从那种上头的新鲜感中冷静下来。
飞机才刚刚落地，他有些累。
可看着照片上顾晞瞳孔失焦的媚态，他身体某处又蠢蠢欲动的精神了起来。
“珩哥，你在看什么？”
娇嫩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厉景珩收起手机，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邪念。
“没什么。一会儿你先在酒店休息一会儿，等忙完了，晚上我接你出去吃饭。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厉景珩转身，低头看着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冷厉的眉目都柔和下来。
女孩坐在轮椅上。
A国此时已经进入冬季，从机场出来，外面一片银装素裹。
她身上穿着某奢牌冬季限定款，价格五位数的超长款羽绒服，脖子上还围着毛茸茸的粉色格子围巾。
黑色的头发微卷，五官小巧精致，整个人像个软乎乎的洋娃娃。
听见厉景珩问话，她伸出手去。
粉色手套搭在厉景珩深黑色的大衣下摆。
牵住晃了晃。
“跟珩哥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女孩笑起来，脸颊两边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厉景珩眼底也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卷发，又帮她把围巾紧了紧。
“先送你回酒店。”
立秋刚要上前，厉景珩抬手制止。
自己站在女孩身后，亲自帮她推起了轮椅。
等女孩在酒店安顿下来，厉景珩带着立秋坐上去会议地点的车，才升起挡板，给顾晞去了电话。
但华国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顾晞躺在向佳的床上，睡在她身边。
萦绕在身边的全部是陌生的气息。
虽然并不排斥，但她确实有些睡不着。
向佳心大，早就睡得死死的，仰面躺着小声的打着呼噜。
顾晞侧头看了看她，转身摸到手机，想着刷两分钟视频酝酿睡意。
谁知道寂静的房间里突兀的响起了铃声。
向佳嘟哝了一声，脾气大得蹬了被子。
顾晞吓得心跳都加速了，根本没看是谁的电话，反手摁掉。
然后坐起来，轻轻帮向佳盖好被子，蹑手蹑脚下了床。
这才有心思看手机，发现挂断的是厉景珩的电话后，心情有点复杂。
犹豫了会儿，轻手轻脚开门去了客厅外面的阳台，拉上门，给厉景珩拨了回去。
A国被雪覆盖的街道上，黑色低调商务车平稳行驶。
车厢内气压很低。
顾晞挂了他的电话。
厉景珩面无表情看着手机。
尽管没过多久，顾晞便打了回来。
但厉景珩心头的不爽没有消散半分。
他冷眼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故意拖到最后一刻，才接通。
“挂我电话？”
一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顾晞站在阳台上，夜风吹过，她瑟缩两下裹紧外套。
“刚才不方便接。”
她淡淡解释。
“这个点，不方便接电话？”
厉景珩知道国内现在是什么时间。
正因为知道，所以顾晞搬出这个理由，他脸色更黑了几分。
声音里压着不快。
“你在哪里。”
“在家。”
“在哪个家。”
谢远晟分明说过，她夜不归宿。
虽说厉景珩是最近才跟顾晞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但她毕竟做了何骏五年的女朋友。
她的事情，多多少少也会从各种人嘴里传到厉景珩这儿。
外地人，家境贫寒，有一个患病住院的母亲。
除了何骏，在云城举目无亲，也没有任何朋友。
平时的生活也很无聊，基本是家，公司，何家三点一线。
可她现在跟何家闹掰了。
夜不归宿，她能去哪？
顾晞看着窗外沉沉夜色，表情也不好看。
厉景珩的声音又冷又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和质问。
她一下子就被激起了又臭又硬的倔脾气。
学着他的语气，冷下声道：
“厉景珩，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话音刚落，身后门被拉开。
向父站在门后，冲着惊讶转身的顾晞笑着低声道：
“怎么出来了，是不是睡不着？”
下一秒看见顾晞手里举着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意识到自己打扰了顾晞和别人的对话，向父脸色微囧。
无声的连做口型带比划，叮嘱顾晞早点休息，他挠着头回了主卧。
年纪大了，睡眠浅。
加上难得有女儿的朋友留宿在家里，向父满脑子都是担心小朋友会不会认床睡不习惯，又担心女儿睡相不好，会不会闹得人家不好睡。
又琢磨着明天起来去买什么早点，要不要去买年轻人都喜欢喝的难喝得要死的咖啡，还是干脆带两个孩子出去吃……
翻来覆去的，又听见外面有动静，才出来看了一眼。
没想到打扰到人家讲电话了。
害，人老了就是瞎操心。
阳台上。
顾晞拉好门，把手机贴在耳边，微有些不耐烦。
“很晚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
“顾晞。”
不等她说完，厉景珩低低的声音带着嘲讽响起。
“你就这么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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