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晞看着厉景珩发来的消息,愣了两秒,手指缓缓敲下:
【?】
厉景珩没再回复。
她想了想,看了眼旁边在自己的收藏夹里翻找能分享的有趣视频的向佳。
微微侧身,避着她,抬手将衬衣顶端的扣子解开,手机以仰拍的角度飞快的咔嚓了一张,然后动作迅速的扣好扣子。
把照片给厉景珩发了过去。
厉景珩漫不经心的察看顾晞发来的照片。
看得出拍摄者很是心虚了,照片不仅角度很糟糕,还有些模糊。
怎么看都是一张废片。
可厉景珩定定看了一会儿,长按屏幕,保存。
又退出微信,到相册里欣赏了一会儿。
做完这些,他才慢悠悠回复顾晞的消息。
【明天下午没事,会早点回来。】
【颈圈很适合你,戴好,不许摘。】
命令的口吻,看得顾晞眉心紧皱。
但也没什么,她本来也没打算把颈圈摘下来。
这东西宽度正好,缠在她脖子上,正可以遮挡住那些不可见人的痕迹。
既然厉景珩都同意了,她便放心的跟向佳继续看电影。
而厉景珩那边。
距离医院行程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接到了谢远晟的电话。
“你在哪?你来了没?你可快点吧!这小祖宗只有你能受得了她,又发疯了,那眼泪流得快把病房给淹了,小景你快来救救我吧我真受不了了!”
谢远晟的声音听起来被折磨得够呛,已经濒临崩溃。
他自诩美女之友。
美人落泪,他向来都是怜惜的。
但前提是,得是正常的美人,符合他审美的美人。
像顾晞那样的,落两滴泪,他就算再瞧不上她,也会心疼一下。
可阿乐哭起来……
谢远晟只想把脑袋瓜塞进胸口里,眼不见心不烦。
“快到了。你哄哄她,别让小姑娘难受。”
厉景珩低声催促司机快些,一边让谢远晟先稳住阿乐的情绪。
“她难受,我还难受呢……算了跟你电话里说不清,你自己来看吧。”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叮呤咣啷一阵骚动,谢远晟低低骂了一句操,来不及解释就挂了电话。
厉景珩脸色也不好看。
阿乐的脾气他最清楚了。
平时正常的时候都是安静乖巧的,像个惹人怜惜的娃娃。
可她幼时出了车祸,同时失去了双腿和父母,又被亲戚背叛,被抢走了家产,甚至被逐出族谱。
本就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女孩,这些事情发生后,她在人前装着没事,可厉景珩知道,她心底里有着深不见底的阴暗的一面。
脾气也一年比一年更加古怪敏感,也越来越依赖他。
如果他不在她身边,她就像惊弓之鸟一样,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神经紧绷,进而变得狂躁不安。
她拼命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这一面。
但厉景珩跟她的医生沟通过无数次,对这些了如指掌。
说起来,是他的错。
昨晚太沉湎于跟顾晞的游戏,没有及时接她的电话。
才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厉景珩抬手捏了捏眉心,心头掠过一丝烦躁。
等到了医院,病房里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因为阿乐刚刚才经历过抢救,因此医生也不敢轻易给她上镇定。
这会儿虽然手脚都已经被捆在了病床上,阿乐仍然拼命挣扎着,细瘦的两只胳膊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两个医生都差点摁不住她。
谢远晟想上手却又怕自己不专业,万一伤到她,或者干扰了医生。
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他第一个看见厉景珩出现在门口,当即破音的大叫了一声:“我的爹!厉景珩你总算来了!”
厉景珩三个字传到阿乐耳朵里。
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上一秒还面目狰狞,咬着牙跟医生抗争的阿乐,下一秒就全身都软和下来。
安静乖顺的躺在那里,转过头,眼神直勾勾盯着门口,脸上表情写满委屈。
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珩哥,我刚才醒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在?”
她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好害怕,医生说我差点救不回来,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远晟差点惊掉下巴。
这疯丫头,变脸也太快了。
虽然抢救过程惊险是事实,可是……
厉景珩快步走进来。
站在病床边,微微俯身,牵住阿乐的手。
温声道:“别怕。没事了。”
阿乐虚弱又满足的微微闭上眼,累极了似的不再说话了。
却也不肯放开厉景珩的手。
“可以把这些拆掉了。捆着她不舒服。”
厉景珩指了指她手脚上的绑带。
阿乐都是医院的常客了,虽然每次都会发疯,但医生们也算见怪不怪。
也都知道只要厉总出现,阿乐的病情基本就稳定住了。
绑带被解开。
阿乐冲着厉景珩扬起唇角甜甜笑了笑,而后头歪向一侧,睡着了。
厉景珩等了一会儿。
确定阿乐睡着后,才抽回手,示意谢远晟跟他出去。
“都这样了还这么能闹腾,要是没残,不定得脾气坏成什么样呢。”
一出病房,谢远晟就吐槽道。
“你跟她较什么劲,让着她点就行了。”
厉景珩觉得没什么。
“阿乐心思细腻,你对她耐心点,她能感觉到的。”
谢远晟斜着眼睛瞅他。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丫头在你面前,跟在别人面前,那可是天差地别。不过,你现在都有顾晞了,还打算一直这么照顾这丫头?不怕顾晞知道?”
他觉得自己好歹比厉景珩多了那么多年的恋爱经验,有些事情厉景珩没经历过,不知道,他作为前辈,提点他两句也是应该的。
虽然他自己也没那个福气,能看到两个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
毕竟他爱过的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肤浅。
想到这,谢远晟摸了摸鼻子。
“没什么怕不怕的,阿乐是我一直当妹妹的,有什么要紧?”
厉景珩嗤之以鼻:“何况我和顾晞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就嘴硬吧,口口声声说着不是那种关系,等哪天顾晞跟别人处成那种关系,跟别人跑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厉景珩懒得搭理谢远晟这种荒唐的假设。
颈圈都已经戴上了,她还能跟谁跑?
厉景珩不觉得这种无稽之谈会有发生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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