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你妻子!”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不会嫁你!”
路云玺推拒着他,撒气一般想把脖子上的玉坠子扯下来。
偏生丝线绳结结实,将她的脖子都勒红了也没挣断。
崔决看她脖子上的红痕触目惊心,再不停手,只怕要勒出血来,叹息一声,将人摁进怀里。
“云玺,你听,我们的心挨在一处,只一墙之隔。”
“只要你肯开门,我便能住进你心里。”
“云玺,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试着接纳我好吗?”
路云玺鼻息咻咻,忽的张口咬住他肩头。
崔决闷哼一声,不仅不推开她,反而抚着她纤弱的后颈癫狂地笑起来。
路云玺不知他发身疯,直到咬穿皮肉,嘴里尝到腥甜才松开。
“你笑什么!”
崔决不答反问,“可消气了?”
“若是还没消气,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咬上一口。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随你处置。”
路云玺的目光跟随他手指点到的地方,脸倏的红了。
昨夜种种浮现眼前。
他哪是任由她咬,若是真咬了只怕不痛反而舒爽。
路云玺苦着脸,心头沮丧。
这个不要面皮的男人滚刀肉一样,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不过,说不过,只有被欺辱的份。
她态度软和下来,好生与他商议,“崔决,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当做昨夜之事没发生过?”
崔决勾了勾唇,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块锦帕,就着暗光将上头的痕迹给她看。
“云玺,昨夜我破了你的身子,如何能装聋扮瞎当做没发生过?”
“你别胡思了,只安心等着我娶你便是。”
话不投机半句多,跟他说不通。
路云玺盯着锦帕上刺目的暗色,咬紧唇。
趁他不备,伸手去抢。
崔决反应神速,手稍稍一扬便避开了去。
路云玺急了,“你给我!”
崔决暗笑,“这是要供到祠堂给祖宗过目的,如何能给你。”
路云玺瞪着双眼气呼呼盯着他,活像争抢糖果的小孩输了的样子,气鼓鼓的。
崔决见她不哭了,也不寻死觅活,放下心来。
温柔问她,“饿不饿?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蟹,可要用些?”
说起吃肚子就跟着咕咕叫,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便露了馅儿。
崔决低笑,“我让人进来伺候你用膳。”
说着便起身捞搭在床弦上的衣裳。
路云玺眼神随意扫了一眼,猛地瞧见他背后横七竖八的挠痕,闭了闭眼不敢再看,悄悄拉高被子盖住脑袋。
“公子。”
秋桐在门口叫他,“二公子寻过来了,要见您。”
崔决不慌不忙穿衣裳,从柜子里寻出个锦盒,将手里的帕子折好放进去。
拿着锦盒开门出去了。
“公子,二公子问您昨夜为何没回府,小的说您昨夜出宫遭人刺杀,为了躲避刺客便没回。二公子他……”
声音渐渐远去,路云玺没听见后面的话。
她掀开被子,瞧见外头天光好似比方才暗了些。
心头纳闷,但没时间多想,强撑着身体起身找衣裳。
昨夜穿着衣裙泡了水,只怕一夜过去没干。
两条纤细的腿挂下床沿,试着点在脚踏板上。
一股深入骨髓的酸痛沿着足底窜上心头,又四散至全身的骨头缝里。
太痛了!
路云玺握紧拳头,指尖掐着掌心,以痛抵痛,强忍着浑身不适挪到衣柜前,打开柜子翻找。
里头备着许多女子穿的衣裙。
路云玺随意翻了几件,比她平日里穿的料子还要好。
容不得她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先从这个地方出去。
她龇牙咧嘴地穿上衣裳,听见楼下传来丫鬟交谈声。
路云玺加快手上的动作,束紧腰带,用两根翡翠钗将长发绾了个螺髻,藏身在屏门后面。
等两个丫鬟送食盒进来,进到內间叫她的时候,悄悄溜出门。
可惜她身子不便,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自以为最快的速度实则动作迟缓。
留在桌前布菜的丫鬟余光看见瞥见流仙裙一角消失在门后,欸了一声。
去里头叫人的丫鬟没瞧见人,出来惊道,“夫人不见了!”
外头的丫鬟回过神来,“不好,快追!”
路云玺像只受惊的小鹿慌不择路,沿着小楼前的长廊蜿蜒向前院跑。
“夫人!”
“夫人别跑了!”
两个丫鬟在后面边追边喊,惊动了院里其他人。
声音渐渐离前院近了。
崔决背身立在窗前,听见声响,稍稍推开玄窗一角探看。
疏影错落间,一抹天水碧的身影神色慌张,跑到一片光下,好似借来天光披在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崔决盯着瞧了片刻,侧脸同身后的人说,“你在此稍后,为兄养的一只狸奴逃了,待为兄去追来再同你细说。”
说罢合上窗,出门去堵人。
路云玺不熟悉这院子。
上次夜宿之后走过一遍,只觉院落精巧,与她在云中的枕松居格局一致。
可今日不知怎的,沿着长廊走了许久,竟有点摸不着方向,而且还觉得这院落大得出奇,怎么都走不到门口。
两个丫鬟就在身后,路云玺担心她们招来崔决,慌忙躲避,转出一片桃花林,过了到道月洞门,一转身,直直撞进一堵坚硬的胸膛里。
“啊——,”
她短促叫了声。
崔决居高临下好整以暇凝着她,“夫人这是急着来寻我?”
他那一声“夫人”叫得特别刺耳。
路云玺皱着鼻子推他,“谁寻你了!”
“哦,”崔决拖长调子故意问,“那是……想逃?”
路云玺知道她暴露了,崔这人故意这么问的。
她撇过脸神色沉沉,不看他也不应答。
崔决有得是法子哄人。
不慌不忙解下腰间的荷包,抽开绳子,取出一根银鱼干捏在指尖左瞧瞧右瞧瞧,好似能瞧出花来。
“谁养的狸奴就随谁,主人挑剔又娇气难伺候。养的狸奴亦是,嘴刁得厉害,吃鱼只吃银鱼干,难养得很!”
路云玺听见她的毛球爱吃的东西,稍稍转回脸瞥了一眼鱼干。
满脸不屑,“你少阴阳怪气,我又没让你养!”
突然的,一声撒娇的“喵”叫声从林子里传出来。
崔决随手一扬,一团丁香色的肉球一跃而起,精准将小鱼干刁在嘴里无声落回地面。
收拢四肢爪子,歪着圆溜溜的小脑袋啃起来。
路云玺听见熟悉的声音,惊喜转回头,瞧见那小没良心的,没瞧见她似的,尽顾着吃。
“毛球!”
她又喜又气,蹲下身唤它,“毛球快来!”
毛球是只蓝眼睛猫咪,毛发很长不好打理,生下来便被人弃了。
路云玺养了它这么多年,早拿它当自己的孩子疼。
得亏有它伴着,沉闷的日子才不至于孤寂难捱。
小家伙也发现了她,抬头盯着她瞧了片刻,认出她了,凄厉地叫起来。
轻巧跑到她身侧擦着她的手撒娇叫着。
路云玺抱起它撸了撸,又贴贴脸,怒意早散了,“你个没良心的,可知我有多惦记你!”
“大哥?”
突然的,一座院落转角处传来崔冽的声音。
路云玺心头一凛,下意识往崔决身后藏了藏。
崔冽一人待不住便寻了过来。
却见大哥同一个女子站在一处亲昵说话。
他走近几步,视线在他身后的女子衣裙上流连,“这位姑娘是……”
崔决像是才忆起要介绍似的,侧了侧身,“这是……”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