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啊,十二年前,有一天夜晚,姚成义独自一人来到了我府上……”
“当时他递上来的帖子,就写了一个‘姚’字。”
好嘛!
朱允熥也是服气了。
这是铁定和姚广孝脱不开干系了!
在永乐朝,谁要是拿出只写一个“姚”字的帖子,基本上,都知道代表的是谁。
“他说是姚少师的远房族亲,过来想要做个幕僚……”
“呵呵,当年老夫虽说还稚嫩,可这眼睛还是好使的……”
这话说的,姚成义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呵呵”两声。
朱允熥没有说话,听着老头子在那回忆。
“当时我就考究了他一番……”
“考究完了之后,啥话也没说,就直接留下了。”
“这第二年,老夫就担任首辅了……”
朱允熥也是笑了。
这是,姚广孝的选择?
“恩师,此事不能算在弟子身上……”
胡广摇摇头,“有些事,咱也不明说了,你也不用刻意了,老头子马上就要挂了,很多事……”
“很多事……看的越来越清晰了……”
“殿下,你知道吗?”
“在临清港时,原本那天要是你没有清查得那么仔细,成义现在就应该在安乐王府了……”
这句话说的有些模糊,但是朱允熥马上就听懂了。
也就是说,原本胡广的计划,是将姚成义托付给朱高煦的。
为什么托付给朱高煦?
一个被禁足的安乐王?
答案自然毋庸置疑……
直到这一刻,朱允熥才明白,为何历史上朱高煦几次都出手。
真的,大哥朱高炽病重的时候,大哥的儿子朱瞻基那时候竟然还在南京监国。
而且朱瞻基去往北京去继承皇位,又是要经过山东的。
在这种情况下,朱高煦还获知了消息。
就这样,朱瞻基竟然能够避开朱高煦的袭杀,成功回到北京继承皇位……
这里面……
朱允熥现在身临其境,他更加明白,朱瞻基身边,也有高手……
要不然,历史就得改写了!
换句话说,原先的胡广,以及姚广孝,都将朱棣的继位者,定了朱高煦。
只是……
自己来了!
现在呢?
这么一想,朱允熥完全明白了。
眼见朱允熥神色变幻,胡广呵呵笑道:“看吧,成义啊,现在你明白了不?”
姚成义低头躬身道:“恩师,弟子明白了。”
“这次,是真的明白了!”
“呵呵……”
胡广笑而不语。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朱允熥心中跟明镜似的。
他娘的!
自己这点心思,还是被看破了啊!
随之而来,他也是一惊。
胡广能看明白,那么永乐帝朱棣……
眼见朱允熥脸色骤变,胡广摆摆手,“你不用多想,老夫之所以能想明白,也是姚少师的提点……”
“说实话,应该很少人能看明白的……”
“即便是老夫,以前都被殿下的伪装骗过去了……”
这话说的!
朱允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呀,老大人,这话说的,小子也不至于,不至于啊!”
他连“本王”都不自称了,意思也很明白,这就是拉近距离了。
“怎么不至于?殿下可知,姚少师是怎么评价殿下的?”
“这个……”
听到老大人胡广这句话,朱允熥可是心痒痒的。
他也很想知道啊!
“哎呀,这个晚点再说,晚点再说!”
嘿!
这个老家伙!
朱允熥也不好发脾气,人家都已经给自己铺路了,他还能说啥?
“至于皇上那边……”
“皇上的心思不在此,至少,现在这局面,皇上根本就不会去想那事……”
这一点,朱允熥倒也是赞同的。
“当然,现在皇上不在意,不等于以后都不在意……”
“所以,殿下啊,差不多就行了,以后就多多干活,和太子关系搞好……”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朱允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成义这里,既然你把安乐王这里搞砸了,那以后就跟着你了!”
眼见朱允熥还想再说,胡广接着道:“你放心,这事少师已经答应了。”
这句话才是朱允熥想要的。
“好!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
胡广点点头,“不用多说,不用多说……”
都是明白人,很多时候都不需要直接说出来的。
“老大人,小子还有一点不明白,姚少师,就没想过小子要是玩砸了……”
朱允熥这话的意思是,要是自己没搞成,那可就是谋逆大罪。
说难听一点,自己不一定丢命,可是跟着自己的姚成义就不好说了。
“呵呵……姚少师说,了解过殿下这一步步走来,太会苟了……”
“这样都失败,那就无话可说了!”
好嘛!
姚广孝不愧是姚广孝!
连“苟”都懂其中深意!
当然,想到朱棣之前怎么装疯卖傻应对建文帝的试探,朱允熥也明白,朱棣大帝也是个“苟道高手”。
两人又聊了一会,朱允熥也起身告辞了。
一直到他走出门口,胡广也还是没说姚广孝给他的评价。
朱允熥实在忍不住了。
“老大人,姚少师他……到底是怎么评价小子的?”
“呵呵,我还以为殿下会一直忍住不问呢!”
嘿!
朱允熥简直无语。
“喏,就在这……你拿回去慢慢看……”
说着,胡广从书桌上拿起一个锦盒,递给了他。
朱允熥强忍着好奇,拜别了老大人胡广,重新回到自己住的厢房。
“主子爷,为何那姚家幕僚不跟着咱们过来?”
走在路上,高妙莹就好奇地问道。
“呵呵,这才是老成之举,老大人这不还健在嘛!”
“他这是事先托付……”
朱允熥解释道。
“咦,不对啊!之前老大人说,要是咱们没清查临清港军械案,这姚幕僚可就去了安乐王府了……”
“哎呀,你这求知欲啊!当真是强!”
朱允熥笑着点点高妙莹额头。
这江南四大才女之首,确实不一样。
“主子爷,妾身其他欲也不弱!”
朱允熥:“……”
“很简单,我的目标可是比安乐王大多了!他要来我这里,就得等老大人病故了才行……”
“这才符合情理,不会被怀疑……”
回到厢房,朱允熥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盒子里装的是啥。
一个普普通通的锦盒。
打开来,里面就是一小卷锦帛。
朱允熥激动地打开锦帛。
只见上面就写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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