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活脱脱的小恶魔！！
“什么！？”
宁老夫子瞳孔因惊愕瞪得老大，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数字。
石瑛瑶面不改色，再次重复：“宁老夫子没听错，止于此，胡立人手上已有271条人命。”
宁老夫子踉跄一步，李修然及时扶住他。
两人对视一眼，情绪复杂。
“胡立人自觉出身卑贱，无科举功名，遂以巨资捐官。”
顿了顿，石瑛瑶嘲讽轻笑：“当然，大夏是允许捐官的，这点不论。”
“不过，胡立人得到员外郎职位后，恶性不改，反而越发作恶多端。”
之后的内容，已经不是宁老夫子能承受的了。
他甚至有点崩溃。
“食....食同类！？”什么稳重？完全消失了。
宁老夫子万万没想到，人性竟然可以恶到如此地步。
李修然嘴巴大张，迟迟无法闭合。
“杀了！！！马上杀了！！！”宁老夫子声音都尖利了，手颤颤巍巍指着胡立人，“快点杀了！！此牲畜何配为人！？”
石瑛瑶看了眼崩溃的宁老夫子，淡声道：“按大夏律法，胡立人强盗杀人、劫夺官银、残害良民......虐民，数罪并罚，情罪重大，法无可贷，合拟五马分尸，家产籍没入官，妻妾子女入官为奴。”
胡立人膝下湿漉漉一片，也不知道是个啥。
石瑛瑶低眸，冰冷的目光似乎想穿过他的外皮，看见里面的心脏。
“但淮庸城目前已归主公。”
宁老夫子猛地抬眸，双目猩红：“什么意思？难不成不杀了？”
石瑛瑶一噎，这老夫子的态度...嗯...变得太快了。
是谁刚刚还犹豫呢？
摇头：“不，只是处决手段变了。”
“怎么变了？”宁老夫子死死盯着石瑛瑶，生怕她说出不杀胡立人的话。
石瑛瑶看了眼李之瑶，得到她的同意，立刻朗声开口：“二贵。”
二贵是厨娘的儿子，他颤颤巍巍举着一把菜刀，走了出来。
“石...石姐姐。”
石瑛瑶环视一圈在场抖得不行的人，说：“各位都是淮庸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次主公邀请各位来此，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笑了笑，那笑声听在那些“贵人”耳中有种说不出的惊悚。
“招待的重头戏，便是请大家一起品尝品尝胡立人的肉。”
宁老夫子腿一软，跌坐在地，“啥！？”
李修然也快要死了，“不，不是...石姑娘！？”
石瑛瑶毫无反应，径直看向二贵，“二贵动手吧！”
二贵也在颤抖，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稳下来，一步一步逼近胡立人。
胡立人疯狂往后退，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可疑的水渍在身下异常显眼。
二贵深呼吸，闭上眼，一刀砍在了胡立人的大腿上。
胡立人眼眸瞪大，疼痛的泪水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这一刀砍下去，二贵似乎抛去了什么心理负担，一把拽过他腿，不让他退，开始在腿上一刀又一刀的切起来。
“嘻嘻嘻。”女童清脆的笑声伴随着鼓掌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惊愕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李之瑶。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个恶魔！活脱脱的恶魔！
李之瑶晃悠着小腿，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之意，“二贵加油哦！晚上给你加餐！”
“够...够了！！！”宁老夫子绷不住了。
“大王，老夫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力。”
李之瑶笑容在脸上僵住了，眼睛里是浓浓的不满之色。
“宁老夫子，你很扫兴诶！”
抬了抬手。
“二贵。”石瑛瑶轻唤。
二贵停下，眼底闪过几分遗憾。
李之瑶看着宁老夫子，“宁老夫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宁老夫子深呼吸，顺着李修然搀扶的力道站了起来。
拱手，弯腰：“大王。”
余光扫过地面的一堆肉片，他闭了闭眼，“老夫愿随大王一起肃清江南风气。”
李之瑶指尖在扶手上敲着，一声两声....声声惊悚。
终于，在宁老夫子身形再次有些踉跄的时候，她笑了。
“宁老夫子，一天时间，我需要见到该死之人的名单，明日午时，菜市口统一处决。”
从椅子上跳下来，似笑非笑扫过在场的人。
“本大王累了，休息去吧。”
石瑛瑶和二贵跟着她离开了。
夏辽站在原地，双手环胸，看着宁老夫子。
“夫子可还能挺住？”
宁老夫子苦涩扯唇：“您说笑了。”
这种时候，挺不住也得挺啊。
他敢信，若明日午时之前，他整理不出名单，说服不了这些人，那....吃肉是真可能的。
夏辽挑了挑眉，看向李修然，“李县令，那就麻烦你帮一帮宁老夫子了。”
说罢，他也转身离去了。
剩下李修然和宁老夫子与被绑成一团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宁老夫子背一下就佝偻了下去，“李县令，你后悔吗？”
李修然错愕，旋即反应过来，垂眸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坚定摇头。
“不悔。”
抬眸，双目灼灼盯着李之瑶离开的位置。
小公主的手段或许有些血腥，但对于江南这滩烂泥来说是有效的！
只有这样的小公主，才能真真正正将江南改造。
她虽小，但他已然能从她身上看见真正上位者的气息。
心存仁慈而不失狠绝。
“宁老夫子，您真不知道他们所为之事吗？”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宁老夫子羞愧垂下了头。
半晌，他幽幽叹息：“老夫愧对这名啊！”
胡立人的罪名是在震慑他们，也是在告知他，小公主一切都知道，一切都清清楚楚。
他明明可以作为，却无所作为，装作什么都不知晓。
这是他之错.....小公主没有追究，没有将此事揭开，而是给了他一个挽回的机会。
对他来说，完全是仁慈了。
李修然深邃的目光落在宁老夫子身上。
宁老夫子或许不知全情，也无官职，但他其名远扬，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更别说儒家核心立场：见义不为，无勇也。
知恶不阻，见善不为，就是失德、失勇、失职。
是道德之错，是放弃“士”的责任，甚至严重点，是一种道义之罪。
对大儒而言，知恶不作为等于放弃道义责任，更等于君子之过。
若传出，宁老夫子必定受到天下学子唾弃，再无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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