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孙海平也感到不满,压着一腔怨气,冷冷的盯着桌面。
“李省长,我们这不是正在讨论吗,没想到您突然就来了。”
赵东来的笑声打破了这沉默又充满着诡异的气氛,却成为了李达康的台阶。
他厚着脸皮,抬起手指点了点桌面,声音像是某种乐器所发出,带着顿挫抑扬的韵味。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私下里都在谈论,我李达康给京州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自己却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话我不反驳,可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始终都没有想过要退缩。”
“这几天下来,我辗转反侧,党和人民赋予我的重任,使我夜不能寐。”
“我感到惭愧啊,我对不起你们这些为国为民的好干部,更对不起京州市的几十上百万人民群众。”
“所以我回来了,更决定担负起组织的重任。”
“在此,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同志们能认真对待群众的诉求,支持我,也是在支持党和人民。”
李达康演技出色,几句话下来,真有几分痛心疾首的样子。
明明谁都知道他在作秀,可这种政治秀,也是领导干部的日常工作中,所无法避免的。
吴雄飞脸色变换不停,他可算听明白了。
李达康拉了一裤兜的屎,屁股没擦就提起裤子跑路。
现在孙连城等人好不容易帮他清理掉一部分污秽,他倒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孙海平对李达康强势霸道的作风很不满意,特别是那些官腔高调,纯粹是为了恶心人来的。
至于其他人,已经事不关己的看起了乐子。
李达康的脸皮之厚,令人叹为观止。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不管不顾的开始自己的艺术行为,当面支持了孙连城后,以民主的思想,开始了现场投票。
“矿工新村的拆迁工作已经拖了五六年之久,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我常说,涉及群众的事都不是小事,所以请大家理解我,支持我。”
“我李达康愿意担负起这个责任,我也可以做事,我也可以改变。”
这些大言不惭的话语,令吴雄飞冷笑不已,内心更是感到嗤之以鼻。
做事还是夺权?
对于李达康而言,这并不算是一个问题。
徐朝阳和钟瑶深入矿工新村,经过和当地‘钉子户’的深入接触后,已经觉察出事件背后的复杂形势。
“拆迁工作推进不下去,没法单独的将他们统一打成钉子户。”
坐在回去的车上,徐朝阳有些感慨。
这里本就是京州能源的矿工家属区,不是一般性质的棚户区公民。
特别是94年的房改房政策出台后,不少住户的房屋性质,已经发生了较大转变。
以前是单位分配的房子,属性为‘国有’。
现在则是房屋所有权归职工个人所有。
要想再次变更房屋属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除了基本的拆迁补偿等问题,最紧要的还是京州能源的欠薪。
即便已经补发给了工人三个月的薪水,但仍有四亿多的缺口,可谓触目惊心。
“以前觉得国企欠薪是绝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可现在看来,我还是太乐观了。”
钟瑶开着车,摇头吐槽了一句。
徐朝阳平静道:“谁让他们是工人呢,要是领导层,我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嘛。”
京州能源的工人是矿工,具体的工作常常伴随着危险,属于前线作战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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