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停下来，小声商量几句，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主动向王建国询问。“王老板，请问一下，您这里写的‘品质瑕疵’，具体是指哪些方面呢？”宋书意指着协议上的一条条款，轻声问道，眼里满是疑惑。王建国笑着解释：“宋同志，这个你放心，我所说的品质瑕疵，就是指针脚松散、花纹绣错、布料破损，还有颜色脱落这些情况，只要你们的针线活，和你们送给我的样品一致，就不算有瑕疵，我们都会收下的。”
“还有，王老板，”季听也开口问道，“您说每月结算货款，是每月月底结算，还是每月月初结算？要是我们按时供货了，银行转账会不会延迟啊？”王建国耐心地回答：“季听同志，咱们约定，每月月底结算货款，我回到上海之后，会立刻向公司汇报，办好相关的手续，确保每月月底，把货款转到供销社的账户上，不会延迟。要是出现延迟的情况，你们可以及时联系我，我来协调解决。”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向王建国询问着协议里的疑问，王建国都一一耐心地解释，没有一点不耐烦。七十年代初的商人，大多讲究诚信，注重口碑，尤其是国营企业的采购，更是严谨认真，不会故意刁难，也不会弄虚作假。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季听和宋书意，终于把协议的每一条条款，都核对清楚了，确认没有问题，也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王老板，协议我们都核对清楚了，没有问题，我们愿意按照协议上的条款，和您签订合作协议。”季听抬起头，看着王建国，语气坚定。宋书意也连忙点头：“是啊，王老板，我们都核对清楚了，没有疑问。”王建国笑着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是讲诚信、办实事的年轻人，和你们合作，我很放心。”
说完，王建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钢笔，还有一盒印泥，放在桌上。印泥是红色的，装在一个小小的瓷盒里，色泽鲜亮。“现在，咱们就正式签字盖章吧。”王建国说着，拿起钢笔，在协议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王建国，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枚圆形的公章，蘸了蘸印泥，在自己的签名旁边，郑重地盖上了章。
轮到季听和宋书意签字盖章了，季听深吸一口气，拿起钢笔，双手有些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虽然不算漂亮，却十分工整，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认真与坚定。签完字之后，他拿起自己的私章，蘸了蘸印泥，在自己的签名旁边，盖上了私章。
宋书意看着季听签完字、盖完章，也鼓起勇气，拿起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娟秀工整，和她的人一样，温柔而有力量。签完字之后，她没有私章，就按照七十年代的习惯，在自己的签名旁边，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她先蘸了蘸印泥，然后，把大拇指按在签名旁边，一个清晰的手印，就这样留在了协议上，既是承诺，也是责任。
两人签完字、盖完章之后，王建国拿起协议，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签字和盖章都齐全，没有问题，才笑着说：“好，签字盖章都齐全了，这份合作协议，正式生效了。”说着，他把协议分成三份，一份自己收好，一份递给季听和宋书意，一份交给了旁边的供销社工作人员，让工作人员帮忙存档，“这份协议，咱们三方各留一份，供销社的这份，作为见证，以后，要是出现什么纠纷，咱们就按照协议上的条款来解决。”
季听和宋书意，小心翼翼地接过属于他们的那份协议，紧紧地握在手里，心里满是激动和喜悦，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这份协议，虽然只有五页纸，却承载着他们的努力和汗水，承载着村里妇女们的希望，也承载着他们对未来的期许，这是他们在异乡打拼，获得的最珍贵的一份认可，也是他们事业发展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王老板，谢谢您，谢谢您愿意相信我们，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宋书意哽咽着说，眼里满是感激，“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协议上的条款，按时供货，保证品质，不会让您失望。”
王建国笑着摆摆手，语气温和：“宋同志，不用谢，咱们合作，就是互利共赢，你们的针线活，品质好，样式新颖，符合我们公司的定位，也符合当下城里人的需求，我们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好。我也相信，咱们的合作，一定会很顺利，以后，咱们还可以继续深化合作，把你们的针线活，卖到上海的各个角落，甚至卖到其他大城市去。”
季听也连忙说：“王老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我们会尽快组织村里的婶子、大娘们，赶制针线活，确保下个月，就能按时给你们供货。要是你们需要增加订购数量，或者需要新的样式，随时联系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签订完合作协议之后，王建国的神色，又变得温和起来，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小小的票据，递给两人：“季听同志，宋书意同志，这是我们公司，给你们的预付款，一共五十块钱，算是我们的诚意，你们拿着这笔钱，买点布料、针线，组织大家赶制货物，要是不够，你们再跟我说。”
季听和宋书意，看着那张票据，眼里满是震惊和感动。七十年代初，五十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上海百货公司，竟然愿意提前给他们预付款，足以看出，他们对这份合作的重视，对他们的信任。“王老板，谢谢您，谢谢您，我们不能要这么多预付款。”宋书意连忙推辞，“我们自己有积蓄，足够买布料、针线了，您还是把预付款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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