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紧握在手中的拐杖早已经被她捏的死死的。
“奶奶……”
卓苒收起诧异的神色，慌忙走到她面前。
淡淡瞥了她一眼，楚老太太紧拽着拐杖来到几人面前。
“妈……”
楚东阳略微抬手，沙哑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苦楚。
缓慢的从地上抬起了头，楚老太太望着那张熟悉的脸。
脑袋嗡的一声，剧烈的刺激令她一瞬间承受不住，似全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
“奶奶！”
楚景宸手急眼快迅速闪身，扶住她即将要摔倒的身躯。
“妈！”
楚东阳也急了，挣扎的就要从地上起来。
然而，就在他伸出的手要碰到楚老太太时，却被楚景宸阴冷的目光吓退。
颤抖的手指落在他的脸上，楚老太太数落的声音响起。
“楚东阳，还真的是你，你还有脸回来！”
“妈，我不是……”
“混账东西，不要叫我，我没有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
咚的一声，楚老太太看着恨铁不成钢的楚冬阳，气的几乎磨碎了牙。
“妈，是我不孝，可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儿子。”
楚东阳跌倒在地，深邃的脸颊处赫然流淌下一道浅浅的泪花。
“儿子？这么多年来，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可有想过我这个老母亲，还是想过与你结发的妻子，又或者是阿宇和阿宸两个襁褓中的孩子。”
楚老太太冷哼一声，保养绝佳的脸上挂满阴霾，斜着的眸眼打在他的身上，像极了从地狱爬出的幽灵。
撑着拐杖的身躯站在他面前，楚老太太微抬起了下颚。
“妈，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是当年离开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犀利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楚老太太紧拽着拐杖的手向前一伸，咚的一声重重打在他右手的手腕上。
那低的近乎冷酷的声音，更是没有一丝温度：“苦衷，你能有什么苦衷，让你能抛下数十年的妻儿远走高飞，无非是为了满足自己虚荣心的一个借口罢了！”
一阵刺痛传来，楚东阳咬牙狠狠的挨了一击，随即扑通一声，迅速跪倒在地。
修长的手腕紧拽着楚老太太的双脚，“妈，这么多年你真的误会我了。”
半晌，一句低沉的笑声来。
敢在这时发出不合时宜的笑声，只有楚景宸。
高大的身躯半蹲着，站在楚东阳面前，楚景宸凶神恶煞的眼底泛起，层层寒光，只差将他顷刻间凌迟。
“好啊，那你说说你的理由！”
缓慢的咽了口口水，楚东阳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尽数倒了出来。
“阿宸，当初你和阿宇都还小，咱们家的商业出了意外欠了一屁股的债，爸爸外出也是为了找到合作伙伴好给我们家拉投资。”
“哦？”
闻言，楚景宸深邃的眸眼比起之前要更加盛阴，好似凶兽场上的狩猎即将失控的前兆。
紧接着，他眉头上挑：“楚东阳我倒是很欣慰，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有一点你却还是不变，那就是蠢的可怜！”
楚东阳被他这句无厘头的话震惊，本就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此时更是僵住。
“阿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让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吗？”
“好，那我就让你死个彻底。”
高大的身躯一转，楚景宸来到了楚景宇的面前，骨骼分明的大手一张，低沉的嗓音压抑着一分怒火。
“哥，当初你拍到的照片可以拿出来了！”
“嗯。”低低的应了一句，楚景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度的照片。
伴随两人的动作，一道道阴冷的目光穿射而来。
紧拽着手中的照片，楚景宸再次来到他的面前，随即便是一扬手。
哗啦一声！
无数高清照片在顷刻间迎着冷风飘扬起来。
“楚东阳，你口中口口声声的拉投资就是在你离开楚家两个月后，和别的女人在医院生下一女！”
翁的一声！
冲到大门前的唐婉听到这话，犀利的话宛如一根根细密尖锐的银针，刺得她无处可逃。
天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楚东阳当年的离开，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即使不愿承认，但是只有唐婉知道，在恨他的同时，夹杂着的更多是对他一种难以言说的爱。
不过，所有的情绪都在听到残忍的真相时化为乌有。
冬日的风顺着旗袍透入到她姣好的肌肤上，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倔强在顷刻间也像受到了挑衅。
“楚东阳，原来二十年前你就背叛了我，我要杀了你！”
她啊的一声尖叫出口，疯了一般朝着房内的男人扑打过去。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楚东阳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脸颊处传来一阵刺痛。
尖锐的指甲划破他的肌肤，鲜血顺着脸颊向下渗了出来。
看着几乎崩溃的唐婉，众人皆是一愣，所幸楚景宸离得较近，一把将激动的唐婉抱了起来向后退去。
“阿宸，你快放开我这个人渣，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年的青春，我要杀了他！”
看着那气红了眼的唐婉，楚东阳狼狈的再度跌倒在地，挣扎的朝着楚老太太的方向爬去。
“妈，妈，你快救救我，唐婉疯了，她要杀了我，我……”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景宸当下一脚踹得惨叫着再次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打开你的脏手，别碰奶奶！”
楚景宸眼里闪着寒光，走到他面前，一抬脚就用鞋底踩在他的身上。
恐惧和惊恐逐渐蔓延，即使想过只能重返的场景，楚东阳也从未料想到会是这样一番结果。
嚣张的气焰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楚东阳颤抖的身躯跌坐在地面。
“妈，你当真不管我了吗？”
沙哑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绝望，那落在楚老太太的心上，更是让她止不住一抖。
赫然深吸一口气，楚老太太紧闭的双眼满是失望。
半晌，才摆了摆手，似笑非笑的说道：“罢了，阿宇、阿宸我们走吧，就当我从未有过你这个儿子。”
哆嗦着说完，楚老太太挣扎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然而还未站稳却眼前一黑，当即晕了过去。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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