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赛你在这儿啊！”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蕾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随意的践踏着周围的人的尸体，抽着雪茄。
步伐歪歪扭扭，看起来十分高兴。
“怎么？心里难受？”
看着自己这位‘老伙计’又露出这种眼神，就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
“哎呀，老赛，咱们这次可是获得了大胜啊！
物资多的连运输队都装不下，干嘛愁眉苦脸的？
姐妹知道这次你贡献大，三七分成免了，老子今天高兴，多分你一成。
够意思吧？”
赛伊德并没有回答他。
蕾斯注意到她一直盯着那个阿萨拉男孩的尸体看。
像是读懂了什么？
“嘶.....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猥亵未成年犯法的呀。”
赛伊德根本不想与她废话，不知是了解她的性格，还是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随意的撇开了蕾斯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蕾斯挑了挑眉，不知道她要去哪，还以为是想去散散心看看风景，也没有多少阻拦。
正准备离开时，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意的说了一句。
“哦，对了，我的人在昨晚的战斗中抓到了一个GTI的工程师。
他说与你认识，我就没给他直接毙了。
还是我们阿萨拉的同胞，叫什么？拉哈尔？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赛伊德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着她的反应，蕾斯吐出了一口烟圈。
想着二人应该是真的认识了。
“他在哪？”
“宴会的那个总裁厅。”
蕾斯微微笑了笑。
“不得不说老赛眼光不错嘛，那小子还挺可爱的。
满口什么爱与正义，只可惜不是我的菜。”
赛伊德没有理她，转身向核心区内走去。
蕾斯想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
总裁内还留着许多还未被清理干净的血迹。
这里曾作为哈夫克航天基地的权力中心。
也成为了核心区来不及撤离的抵抗者，最后的防线。
谁能想到现在看似井井有条的总裁办公室，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一片血腥的战场呢。
赛伊德一进门就看见了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的比特。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想必是阿萨拉卫队在抓住他后并没有善待这位同胞。
比特似乎也察觉到了房间内有人进入，抬起头就看到了那辨识度极高的赤色面具。
“赛...伊德？”
“看来你的同伴把你抛下了。”
赛伊德在比特对面坐下，声音像是在挖苦。
比特愣了一下，苦笑起来。
“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赛伊德没有回答，举枪将枪口指向了他。
“你并不是真心的找我合作的，对吧？一直都不是。”
一直二字，她咬的很重，并没有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比特没有回答。
赛伊德此时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宿舍区的两位俘虏被救走，他知道现在解释什么都是徒劳。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职，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赛伊德发出一声冷笑。
“事到如今还要跟我演吗？”她的声音依然平静，眼中的光却令人不寒而栗。
“格赫罗斯称呼你们这群人为伪善者，真的是一点都没说错。
比特，我那么信任你，你却利用我的信任背弃了我，背叛了阿萨拉！”
她的手紧紧的攥住。
“我没有背叛阿萨拉。”
比特厉声辩解。
“我是在寻求一条公平正义的方式。
与哈夫克正面硬碰我们毫无胜算，只会徒增同胞的死亡。”
“你错了！”
赛伊德再也忍不住，打断了他。
她不耐烦的将比特拉到落地窗前。
让他看着已经满目疮痍，几乎化为一片废墟的航天基地。
“好好看看这一切，拉哈尔。
看清楚了吗？我们赢了，这场战争是阿萨拉赢了，是通过暴力取胜的！
这是属于我们国家的胜利，有了这里的科技与装备。
阿萨拉就有了和哈夫克掰手腕的力量。”
“暴力只会催生出更多暴力，你摧毁了他们的航天基地，哈夫克的报复不会停的。
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因为战争而死去，这是你想要的和平吗？这....也是你能承受的代价吗？”
二人的眼睛对视在一起。
这幅场景让赛伊德想起了他们两人在零号大坝的第一次相遇。
比特轻声说道。“想救阿萨拉的，不止你一个人。”
赛伊德感觉到一丝恍然，眼神出现了迷茫。
下一秒，无数沾满鲜血的手臂像是从她背后凭空出现一样。
有士兵的，有平民的，甚至有孩子的，那些手臂落在他的肩上。
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像是要将她压死。
‘哈夫克的报复吗？’
“那...我就把他们一个不剩的全部杀光...”
“什...什么？”比特当场愣住了。
“既然他们都觉得我们阿萨拉是野蛮之人，那便的野蛮给他们看。
不管是害怕也好，憎恨也罢。
只要将这些入侵者赶出阿萨拉，我愿意承受一切骂名。”
“赛伊德...你.....”
他看着面前那道身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
那是会将周围与自己燃烧殆尽的名为仇恨的火焰。
“处决所有战俘，不只是航天基地，将外围的航天城一起摧毁！”
“赛伊德你疯了吗？！”
比特像是终于意识到赛伊德在说什么。
“你要屠城？你会毁了阿萨拉的一切的！”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身上的绳子绑的严严实实，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蕾斯站在一边，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
如今赛伊德的突然下令让她大为惊讶。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姐妹，嘴角带着笑回过头。
对着门口的传令兵。
“你们都没听到我们卫队长官的命令吗？
处决所有战俘，接下来的7日，航天城不封刀，所有人都可以肆意抢夺。
还不快传递给下面的兄弟，让他们谢谢赛伊德长官。”
传令兵愣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面色随即露出一抹扭曲的狂喜。
“谢谢赛老大，谢谢蕾斯大人。”
传令兵连滚带爬冲出去，狂喜的声音仿佛在整个核心区内回荡。
“不....”
比特的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欢呼声中。
“赛伊德，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这是战争。”赛伊德冷冷的说道。
“可那里居住的是平民与科研人员，这不是战争！
你....也要变成他们吗？”
她无言以对，蕾斯或许是感觉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索性就不打扰两人，直接离开了。
周围的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
“赛伊德，那些相信你的阿萨拉人，他们会希望自己敬重的首领干出这种事吗？”
赛伊德：“.......”
“你说的对，可是....他们已经不在了。”
赛伊德看着他，表情被面具遮住，但比特依然看清了。
那是比绝望更深的，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比特像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力阻止，怔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看着她转身离去，在会客厅的大门关闭前，他缓缓开口。
“多么....可悲啊，姐姐。”
赛伊德脚步停了下来，却并没有回头。
“你生活在光里，自然认为这个世界都是有光的。
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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