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彪哥喘着粗气,挣扎着爬起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您……您坐,上茶!快上茶!”
陈栋没坐,意念一动,借着大衣的遮挡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一截虎骨。
只有一小截,但晶莹剔透的质感,还有上面残留的一丝暗红血丝,无不昭示着它的不凡。
彪哥的眼睛直了。
他虽然是个混混,但在这行混久了,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这是大虫?”彪哥的声音都在抖。
这年头,野猪常见,狼也偶尔能见,但这玩意儿……
那是真正的山中之王!而且看这骨头的成色,绝对是刚杀不久的成年大虫!
“能吃得下吗?”陈栋把玩着手里的骨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白菜多少钱一斤。
彪哥咽了口唾沫,苦笑一声:“兄弟,您这是抬举我了,这东西,别说我,就是整个城南也没几个人敢接,这可是要命的宝贝。”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陈栋一眼:“不过,我知道有人能吃得下,但那人脾气怪,而且背景很深。”
“带路。”陈栋吐出两个字。
彪哥不敢怠慢,顾不上脖子还疼,连忙招呼那个军大衣:“老三,去把吉普车发动起来!送这位爷去红楼!”
红楼。
陈栋听过这个名字。
上辈子,这是县城最神秘的地方。
表面上是个招待所,实际上是整个地区最大的黑市交易中心,据说背后的老板通着省里的关系。
那个副局长,似乎也是红楼的常客。
车子发动,陈栋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透视眼开启。
他扫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彪哥。
这胖子怀里揣着一把自制火药枪,但此刻枪口朝下,保险关着,显然是被吓破了胆,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陈栋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道理永远只在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刀锋之上。
吉普车穿过大半个县城,最后停在了一座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前。
这地方看着不起眼,连个招牌都没有,但门口停着的几辆车却都不简单。
除了吉普,甚至还有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
“兄弟,我就能送到这儿了。”彪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进了这扇门,我也说不上话,您拿着这个。”
他递给陈栋一块半旧的铜牌,上面刻着个“聚”字。
“这是入场券,不过能不能见到正主,得看您的本事。”
陈栋接过铜牌,在手里掂了掂,推门下车。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腰杆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陈栋刚走到台阶下,就被拦住了。
“牌子。”左边的人冷冷道。
陈栋亮出铜牌。
那人看了一眼,神色稍微缓和,但依旧挡着路:“搜身,规矩。”
陈栋笑了。
搜身?
他身上的东西都在储物空间里,别说搜身,就是把衣服扒光了也找不出半根虎毛。
但他没动。
因为透视眼看到,这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后面,竟然藏着一道暗门,门后站着个老头。
老头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正通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
【目标:未知老者】
【状态:惊讶、审视】
【随身物品:极品玉扳指、老式怀表、一本与之不符的账册(残页)】
等等。
陈栋的目光穿透了那本账册的封面,看到了里面夹着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陈德汉。
是那个副局长的名字。
陈栋心头一跳。
真是冤家路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让他进来。”
门内突然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两个中山装青年一愣,立刻退开,恭敬地拉开了大门。
陈栋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了进去。
门厅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老式的琉璃灯散发着暖黄的光。
老头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紫砂壶,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盯着陈栋。
“年轻人,身上的煞气很重啊。”老头抿了一口茶,“刚才在外面,你往这门后看了一眼,你能看见我?”
这是个试探。
普通人隔着厚实的木门,根本不可能知道后面有人。
陈栋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老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看不见。”陈栋吹了吹茶沫,“但我闻到了。”
“闻到什么?”
“闻到了和你那本账册上,一样的腐烂味道。”
老头握着紫砂壶的手猛地一僵,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暗处,几道呼吸声变得急促,显然是有埋伏。
陈栋却仿佛毫无察觉,他轻轻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那张虎皮的一角,拍在桌子上。
“这东西能治风湿,也能治心病,老爷子,做个交易如何?”
老头的目光在虎皮和陈栋的脸上来回扫视,良久,他突然笑了起来,“后生可畏啊,说吧,你想用这大虫皮,换谁的命?”
陈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身体前倾,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我不换命,我要入局。”
老头的笑声停了。
屋内几个暗处的呼吸声也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乡下汉子接下来的话。
陈栋没急着开口,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入喉,苦涩中带着回甘。
“老爷子,您这茶不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吧?”
老头眯起眼睛,手指在紫砂壶上轻轻摩挲:“年轻人,喝得出茶好坏,却不知道这世道的深浅。”
“入局?你知道这局有多大吗?知道进来容易,出去要付出什么代价吗?”老头的神色阴沉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不知道,但我知道,您和黑风矿的刘矿长,县里负责矿业安全的副局长陈德汉,还有运输公司的马经理,还有一个……”陈栋放下茶杯,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子里,那股子乡下人的拘谨彻底消失了。
“是省城下来的督察组组长,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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