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这边枪声一响，副总指挥那边也同步甩出命令：打！能打就打，打不了就缠，绝不让鬼子舒舒服服往前挪一步！
眨眼工夫，整个华北像被点燃的鞭炮摊——东边炸、西边轰、南边突袭、北边硬顶！
晋绥军惊了，中央军傻了，连蹲在碉堡里啃干粮的伪军都伸长脖子问：“咋啦？八路抄家伙啦？”
谁也没料到，向来“藏、拖、绕”的八路，这回竟抢在前头掀了桌子！
消息一层层往上蹿，飞进汰源；
再蹦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刚放下茶杯，电报就塞进手里。
他扫完两眼，手一抖，茶水泼了一半。
“什么？八路全线反扑？”
他盯着地图盯了足足半分钟，嘴边冒出一串嘀咕：
“哪来的胆子？”
“是打赢几场仗飘了？”
“还是真打算豁出去，拿命换活路？”
再一看全局——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憋了好久的大扫荡，眼下正调集十万兵力，连华北方面军都派了精锐来助拳。
为啥拖这么久？就为攒够本钱，一把掐死八路！
之前几次吃亏，让他和冈村宁次都认准了一个理：这伙人不除，后院永远起火！
更别说华北是帝国的“粮仓+兵站+转运站”，东南前线打得顺不顺，全靠这儿输血。
要是远征军拿下滇省，龙国就彻底断了气——到时候，整片大陆都是帝国的！
这个节骨眼，后方绝不能出丁点岔子！
虽说八路这波操作他还没看透，但既然对方主动撞上门，那正好——照单全收！
筱冢义男嘴角一沉，抓起电话：“传令！所有部队，加力猛攻，一个漏网的都不许留！”
“盯死晋绥军和中央军！敢动一下，立刻开火！”
“这一仗，必须把八路连根拔掉！”
“哈依——！”
另一边，二战区司令部。
阎锡山听完战报，叼着烟斗愣了三秒：“八路……打头阵了？”
副官点头如捣蒜。
他猛吸一口，烟雾喷得老高：“疯啦？还是有诈？”
几个参谋面面相觑，没人答得上来。
可转念一想——嘿，妙啊！
小鬼子跟八路对啃，不管谁赢谁输，两边都要掉肉。
咱躺平数钱，还不用背锅！
他吐出一串烟圈：“传话下去：各师，挑几个外围据点意思意思，放两枪、喊两嗓子，老百姓看了觉得咱没闲着就行。”
副官秒懂，立正：“明白！”
“其实大伙儿早按您说的动了。”
阎锡山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八路老窝现在谁守着？多少人？”
副官苦笑：“探子根本摸不进去。岗哨密得像筛子，连只麻雀飞过都要挨两枪。”
旁边有人插嘴：“司令，要不让358团去晃一晃？”
阎锡山摇摇头：“不急。先发个急电给十八集团军，客气点——就说‘贵部激战正酣，我方愿派兵协防根据地，免得敌军抄你后路’。”
副官眨眨眼，随即咧嘴一笑：“懂了！”
“马上办！”
他转身出去时，阎锡山正盯着地图，手指在兴县、乐县一带慢慢划着，心里翻腾着一堆问号：
——八路哪来的底气？
——新造的枪够不够用？
——子弹打得这么凶，兵工厂到底干到了哪一步？
——还有那个神乎其神的“盘尼西林”，到底从哪儿搞来的？
八路军总指挥部。
副总指挥站在沙盘前，目光一寸寸扫过移动的旗帜。
战报流水般涌来，每一份都让沙盘上的红蓝小旗重新落位。
此刻，代表386旅的红旗，已经快插到兴县县城门口；另一支分队，正朝着乐县方向狂奔。
照这势头，明早天亮前，就能兵临汰源城下！
新一师正往忻州那边蹽。
为把鬼子和伪军绕晕，部队故意摆出一副“救火队”架势——
看那动静，活脱脱就是冲着忻州方向的八路主力去增援的！
可丁伟带的那支精干人马，压根没往忻州拐，一调头就直插汰源！
明面上像在掐断汰源来援的路，其实就等着敌人信了这套说辞，把眼珠子全盯在忻州方向。
孔捷的新一旅也特别上道，全程配合演戏——
装得比真金还真：调兵、布阵、喊口号，一个不落。
新三旅呢？只派小股部队意思意思地拦一拦，真刀真枪往前冲？不干！
真正打得又猛又响的，全是新二师的人在扛大旗。
眼下看，小鬼子还没咂摸出味儿来。副总指挥盯着沙盘，嘴角微微一扬：
这盘棋，正按咱画的路线走。
这时——
副参谋长快步进门，手里捏着份刚到的电报：“老总，阎锡山坐不住喽！”
副总指挥接过一看，眉头当场拧成疙瘩，脸上泛起一层青气。
电报写得挺客气，说要“支援我军防御”，可谁心里没本账？
阎老西打的是三本算盘：
一是想掂掂咱们根据地的底子厚不厚；
二是想趁乱占点便宜，把地盘悄悄往咱防区里挪；
三是打着“联络感情”的幌子，顺手挖情报——
比如盘尼西林从哪冒出来的？兵工厂到底藏多深？……
白捡便宜？门儿都没有！
不过，既然他提前发报问话，说明还不想撕破脸。
副总指挥立马拍板：“回电——谢他好意！真想帮忙，就赶紧对着鬼子开火，一块儿削他们！”
“至于防区？甭操心，咱自己守得住！”
“是！”传令员麻利记下，复述一遍，转身就去发报。
副总指挥转头又对副参谋长交代：“马上动用咱们在晋绥军、中央军防区里的地下同志，发动老百姓、学生娃，把舆论搞起来！”
“再把前线实打实的战况传出去，让全国都知道：八路正顶在最前面打鬼子！”
“明白！”副参谋长一点头，转身就走。
副总指挥又扭头叫来通讯员：“立刻通知129师——加强所有哨位，严查进出人员，一根针都不许漏进防区！”
“是！”
他心里清楚得很：根据地就是块香饽饽，鬼子、伪军、晋绥军、中央军……全惦记着呢。
如今日军扫荡在即，这些人保准都伸长脖子瞅机会——
侦察、窃听、安钉子……样样不会少。
虽说129师和总部直属队早拉满了警戒线，可关系到军工、金矿、盘尼西林这些命根子，半点马虎不得！
就在华北硝烟四起的时候——
山城，一栋洋楼里。
常凯申正慢悠悠吃着煎蛋火腿，喝着黑咖啡。
秘书长立在一旁，垂着手，大气不敢喘，连咳嗽都憋着。
常凯申抬眼瞄见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放下刀叉，抹了把嘴，才开口：“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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