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放心，咱家以身家性命做担保，如果把今日的事传出去，天打五雷轰！”
程国辅单手向天，很郑重的发誓。
誓言这玩意儿，在古代不可信，比如指洛水为誓。
不过，庄毅心里有数，程国辅现在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敢说出去，自己顶多是挨一顿骂，程国辅则不同。
“程公言重了。”庄毅点头道，“我自然是信得过程公。”
说着，又问：“敢问程公，妃子如何侍寝？”
怎么侍寝，庄毅不知道，但答案是唯一。
“皇爷自己选择妃嫔侍寝，等确定侍寝妃嫔后，咱家就会通知被选中的娘娘沐浴更衣，做好承幸准备。”
“娘娘宫里的下人着手‘铺宫’，清扫宫殿，焚香装饰。等到了晚上，西苑各妃嫔的宫门之前都会挂上两盏红纱灯笼，被选中侍寝的娘娘宫门口的红纱灯笼会被取下来，代表皇帝晚上在这里留宿。”
“皇爷忙完正事，就会乘着御辇过去，登门留宿临幸娘娘……”
程国辅抓住了救命稻草，把后宫侍寝的流程简要的说了一遍。
庄毅听罢，心里有谱，当即道：“登门虽好，却无法体现皇帝的尊崇，何不把妃嫔送到陛下的寝宫？”
前面解决了程国辅遗臭万年和选谁都不合适的问题，现在该解决程国辅在皇帝面前的恩宠问题。
有了皇帝的恩宠，程国辅很快就能离开难熬的内书院。
“毅哥儿所言极是！”
庄毅的一席话，一下子抓住了程国辅的耳朵，宛若醍醐灌顶。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圣上晚上临幸一个妃子，竟然还要大老远的亲自登门？
等着你送上门来，不是更显的圣上尊贵吗？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调整，却愈发衬托圣上的尊贵，而且少了这么一段路，也安全了很多。
另外，娘娘去皇上的寝宫侍寝，想必第二天从龙床上起来，恩宠更盛，也会更出风头。
想来，如此建议，圣上和娘娘们都也不会拒绝的。
正要大礼感谢，却听到庄毅开口。
“不过，这个建议，不能你提出来。”
“为什么？”程国辅忙问。
庄毅道：“这么大的动静，虽然对皇帝和妃子们都有利，对有一个人不利。”
“谁？”程国辅赶紧问。
“萧敬！”
程国辅一怔，继而一咬牙：“天大的功劳，自然是老祖宗的！”
“你别急，你也有你自己的功劳。”
说着，庄毅小声道：“以娘娘太多为由，给后宫里的每位娘娘都备上一个，类似腰牌一样的东西。”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腰牌。
程国辅一脸懵懂。
庄毅继续道：“制作的小巧精致一些。”拿起程国辅的腰牌，一边展示一边道：“上面写娘娘的闺名、特长等信息，用颜色区分娘娘的等级。”
“每日到晚膳时，用银盘将十余个或者数十个牌子呈给圣上，由圣上亲自选定侍寝的娘娘。”
“如果圣上有属意的，就把牌子翻过来，被翻到的妃子侍寝。”
翻牌的做法，既把主动权交给皇帝，省得娘娘们都对付程国辅，又让皇帝一下子留意了无数宫妃。
这就和吏部抽签决定官位一样一样的。
当然，这里面有些内容，纯属影视剧的演绎。但，不妨碍想法本身是好的。
程国辅也是个识货的，一下子就看出了翻牌子制度的好处。
立刻面色潮红，欣喜若狂，像抽风了一样。
如此一来，不仅困局得以解决，而且，有一个天大机缘，若是自己能抓住机会，那可就不是平步青云那么简单。
“毅哥儿，请受我一拜。”
程国辅说着，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拜谢庄毅。
双手一直拱到了地上。
庄毅坦然接受，却提醒他：“前者必须让萧敬领功，后者你自己为之，千万不要想着功劳全占。”
程国辅笑道：“自然记得。唉，真是可惜啊。若是哥儿是我辈中人，内书监掌印非哥儿莫属。”
“咳咳咳……”庄毅闻言，咳嗽了几声。
自己只是暂时不合适做男人，不代表自己不想做男人！
“嘿嘿，咱家太高兴，开了个小玩笑。”程国辅的心结一解开，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开朗不少，“今日若非哥儿指点，咱家命不久矣。救命之恩，咱家没齿不忘。但凡用得着咱家的地方，咱家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庄毅笑着拱手：“如此，我就记在心里。”
两个人就此别过，程国辅笑呵呵的回去执行此事，庄毅则回尚书台。
和同僚们互相见礼，便坐下开始批阅奏疏。
忙完，又去顾辞朝去过的那个酒家，简单吃了一个午饭，又问了一下设宴的事情。
掌柜的一看是庄毅设宴，当即给了一个极其低的价格。
庄毅满意的付了二两银子的定金，预订在七天后、休沐的时候开宴席。
不管尚书台和翰林院有多少人来赴宴，流程还是要走的。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成家立业，得设宴款待一下同僚。
回去的路上，忽然遇到一个小厮。
此人走到庄毅的车驾前，指着街对面的酒楼邀请道。
“谁？”
庄毅顺着指的方向，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酒楼二楼雅间开了一扇，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
是个娇俏的少妇。
她看到庄毅看过来后，伸出一根粉白手指勾了勾，然后合上了窗。
庄毅收回目光，麻利的下车，后示意小厮带自己上楼。
不是因为少妇多娇俏，而是因为她的身份。
此女，乃是袁崇桂之子，袁世选的宠妾，俪娘。
庄毅和她有一面之缘，是在秦王府的时候，当时她站在袁崇桂夫人的身边。
现在，俪娘在楼上，估计袁世选也是在楼上，庄毅就得上去。
他想看看袁崇桂父子有什么对策。
尤其是刑部故意拖延的情况下。
庄毅随着小厮上了二楼，小厮于打开包间门请庄毅入内，待庄毅入内后，他关上房门候在了外面。
进了包间，庄毅怔了一下。
偌大的包间，竟只有一个娇俏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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