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阎罗殿,我也陪你闯。”
这时,金武祥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只信鸽。
“爷,夫人!”
“裴大人那边有消息传来。”
沈时微接过纸条,展开后脸色马上变得凝重了。
“怎么回事?”陆沉问道。
“裴景疏打探到,天机阁阁主今夜会在‘醉仙楼’里会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沈时微把纸条握在手里。
“客人就是北蛮二皇子。”
“北蛮二皇子?”
陆沉猛地站起身来,杀气腾腾。
“打败仗了还敢来京城吗?”
“这是找死的行为!”
“不。”
沈时微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
“他们是来做交易的。”
“谈什么生意呢?”
“买命。”
沈时微站起来把衣服整理好。
“陆沉,去更衣室换衣服。”
“今天我也想去‘醉仙楼’凑个热闹。”
“我想了解一下天机阁主的价值是多少。”
醉仙楼。
京城最大的消金窝点。
今夜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沈时微穿着男装,装扮成富家公子,陆沉戴着斗笠,扮作护卫,推着轮椅走在后面。
两人一进屋,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推着轮椅来逛青楼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位爷,咱们这儿……”
老鸨迎了上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沈时微手中的金子堵住了嘴巴。
“最好的雅间就是三楼对面的那一间。”
沈时微淡淡地说。
“好的!大爷您楼上请!”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急忙带路。
进入雅间之后,沈时微马上走到窗户旁边,通过窗户缝隙观察对面的情况。
对面三楼的雅间窗户是关着的,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动。
“金武祥已经在外埋伏好了吗?”沈时微问到。
“好了。”
陆沉握着手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扇窗子上。
“只要我发出命令,里面的人就会被剁成肉泥。”
“不要着急。”
沈时微握住他的手。
“来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对面的窗户这时也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异族服饰的男人把头探出来,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就是北蛮二皇子拓跋宏。
紧接着,一个全身穿着黑袍的人走了出来。
那个人没有露脸,只露出了一只手。
手上戴着一枚很特别的戒指。
戒指上刻有一条九头蛇,蛇眼中用的是红宝石,灯光之下妖异之光闪烁。
沈时微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顾云笙的书房里曾经有过那枚戒指的设计图!
那就是天机阁主的信物!
但是更让她吃惊的是,那只手的小拇指少了一截。
那是失去手指的人。
“陆沉……”
沈时微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起来。
“看一下那双手。”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如铁。
断指的形状、该处的位置……
非常了解。
因为断指是为救他而断的。
“那……”
“师傅?”
陆沉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带着无尽的绝望与不可置信。
教给他武功,他在昏迷中被无名老人照顾了两年,他把他当成再生的父母。
就是天机阁阁主。
幕后黑手就是一直暗中操纵一切,给他下毒,害死他全家的人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陆沉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如果师父都是假的,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陆沉,不要慌!”
沈时微紧紧抓住陆沉的手,指甲都快扎进陆沉的肉里了。
“现在冲出去就是去送死了!”
陆沉的眼睛通红,犹如一只陷入绝境的困兽。
“那是师父,他在我醒来之后教我用左手拿刀,他告诉我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为什么?”
信仰崩溃的痛苦比当初断腿瞎眼要大上几百倍。
“因为他不是为了救你,而是用来养蛊的。”
沈时微的声音冷静而理智,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把你打造成一把最锋利的刀,一把恨的刀,唯恨是从的刀。”
“然后用这把刀去杀了皇帝,杀了顾翰文,甚至……杀了皇帝想要杀的所有人。”
“天机阁主是不会亲自出马的。”
陆沉的身体猛地一抖,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瘫倒在轮椅上。
对面雅间的两个人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
黑袍人就是陆沉的师傅无名,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了拓跋宏。
拓跋宏接过瓷瓶,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然后把一张银票塞到了无名的手上。
“千机引的解药吗?”陆沉一直望着那个瓷瓶。
“不。”
沈时微摇摇头,眼神很锐利。
“那是一种新的毒药。”
“北蛮刚刚失败了,拓跋宏很需要一种能够让他逆转的东西。”
“这毒药比千机引更恐怖。”
“不能让它们走掉!”
陆沉拿起刀准备站起来。
“等等。”
沈时微拉着他的手,目光投向了楼下街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些官兵,带头的就是裴景疏。
“裴大人来的速度也挺快的。”
沈时微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既然有人为我们开道,何必亲自去动手呢?”
“轰——”
裴景疏一脚踹开了醉仙楼的大门,官兵就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所有人不得随意行动!对北蛮奸细进行搜查!”
楼内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桌椅翻倒声此起彼伏。
拓跋宏听见动静后,脸色大变,拿起瓷瓶就准备跳窗逃跑。
但是无名比较快。
只见黑袍一晃,无名居然把拓跋宏扔下了,如同一只大蝙蝠一般朝对面飞去——
直接去沈时微、陆沉所在的雅间!
“他们找到了我们!”
沈时微感到很诧异。
“好徒儿,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不出来叙叙旧?”
曾经和蔼可亲的声音,此时却变得阴冷,仿佛地狱里的鬼啸。
“砰!”
窗户破碎,木屑飞扬。
无名落坐在雅间的中间,黑袍飘动,露出一张苍白阴沉的脸。
陆沉看了两年,也敬了两年。
但是现在感觉非常恶心。
“为什么你会背叛我呢?”
陆沉拿着刀,声音嘶哑。
“背弃?”
无名笑笑,笑得很不屑。
“你是我的作品,作品有瑕疵,甚至反噬主人,不应该销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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