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的白雾贴着地面翻滚，瞬间没过众人的膝盖。
陈默跨过门槛。
军靴踩在结冰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战术头盔的除霜系统自动启动。
面罩上闪过一串蓝色的环境数据。
“温度零下七十五度。”
孙志看着手腕上的便携式分析仪。
“这里的冷冻系统还在满负荷运转。”
实验室内部的空间比外面那个广场要小得多。
呈规则的八角形。
四周的墙壁全部由不知名的高强度合金打造，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霜。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正中央的那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肉瘤。
肉瘤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血管，正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收缩膨胀。
每一次跳动，都会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成百上千根透明的管线从肉瘤底部延伸出来，连接着实验室四周的墙壁和中央的一个圆柱形设备。
绿色的荧光液体在管线中快速流动。
“这就是那个生物质反应堆。”
周敏快步走到一台尚未完全结冰的控制终端前。
她将数据线接入接口。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这东西是活的。”
阎山握紧了巨锤，警惕地盯着那个跳动的肉瘤。
“它没有独立的意识。”
孙志走上前，用探照灯照亮肉瘤的局部。
“这只是一个被剥离了神经中枢的巨型变异生物器官，通过外部电流刺激维持活性，用来泵送冷却液和提供基础能源。”
陈默没有理会那个肉瘤。
他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那个圆柱形设备。
这是一个高达四米的重型休眠舱。
舱体由高透明度的防爆玻璃和厚重的铅板构成。
表面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陈默抬起手，用战术手套擦去玻璃上的一层冰霜。
强光手电的光束打进休眠舱内部。
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凝胶状液体。
一个庞大的身影悬浮在液体正中央。
体长接近两米五，整体呈现出人类的轮廓。
但它的皮肤是惨白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半透明鳞片。
双手十指极其修长，指尖长着锋利的黑色骨爪。
它的头部没有毛发，脸部平坦，只有一张布满细小尖牙的嘴巴。
眼睛的位置被两块暗红色的晶体状器官取代。
在它的胸口，插着一根粗大的管线，直接连通着上方的生物质反应堆。
“这就是X-88。”陈默收回手电。
“周敏，资料下载得怎么样了？”
“核心数据库的加密等级极高，我正在强行破解外围日志。”周敏头也不抬地回答。
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找到了！”
“黎明计划的最终目的，是创造一种完美的废土适应体。”
周敏快速念出屏幕上解析出的文字。
“他们提取了超级变种人的肌肉纤维基因，死亡爪的骨骼装甲基因，还有潜伏者的光学迷彩和强酸血液基因。”
“最后，以人类的基因为载体，试图将这些特性完美融合。”
听到这些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群疯子。”林雪握紧了合金战刀。
“把废土上最致命的怪物基因揉合在一起，他们想干什么？”
“制造终极兵器。”陈默看着休眠舱里的怪物。
“钢铁兄弟会一直致力于收集旧世界科技，但他们在面对变种人和学院的合成人时，兵力始终处于劣势。”
“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量产出能够单兵对抗一支军队的超级战士。”
“但这显然失败了。”凌月打量着四周。
“外面的屠杀就是证据，这东西失控了。”
“不，外面的那些只是失败的残次品。”周敏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将一份刚解密的文件投射到半空中。
“日志上记录，X-1到X-87号实验体全部出现了基因崩溃或者严重的排异反应，最终变成了毫无理智的杀戮怪物。”
“但X-88不同。”
“它是唯一一个基因融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的完美个体。”
“它不仅拥有了所有预期的生理特性，还保留了极高的智力水平。”
“那他们为什么把它锁在这里？”陈甜甜举着盾牌凑过来。
“因为它太完美了。”周敏咽了一口唾沫。
“完美到兄弟会的控制芯片根本无法植入它的神经系统。”
“它在苏醒的瞬间，就伪装成休眠状态，骗过了所有的研究员。”
“然后，它切断了实验室的外部通讯，释放了外面那些残次品，制造了那场屠杀。”
“这东西是有预谋地清理了这里的所有人。”
实验室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
“最后是怎么控制住它的？”陈默问。
“是斯特林博士。”周敏指了指门外。
“就是刚才那个提供掌纹的干尸。”
“他在最后关头，手动启动了伊甸园的紧急冰封程序，将整个实验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强行让X-88进入了深度休眠。”
“并且将生物质反应堆的输出功率锁定在最低限度，只维持冰封状态。”
陈默点点头。
“资料全部打包，我们撤。”
他不想在这个见鬼的地方多待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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