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着前方的路况。
赵欣曼终于憋不住了。
“秦风……”
秦风目不斜视,只是“嗯?”了一声。
“那可是……六千万啊。”
“你为什么……就那么干脆地拒绝了?”
她问出了心底的困惑。
那不是六百,不是六万,是六千万!
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奋斗十辈子都未必能企及的天文数字。
秦风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安静的辅路。
“如果我收了那笔钱,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赵欣曼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
“你会瞬间暴富……然后……李天宇会得到那块玉?”
“不。”秦风摇摇头。
“他会得到那块玉,然后当众宣布。”
“他只是花六千万买个乐子,顺便接济一下我这个穷鬼。”
“到时候,他丢掉的面子就全回来了。”
“而我,秦风,在他和所有人眼里,还是那个只要给钱就能打发的穷保安。”
“他的尊严,用六千万买回去了。”
“我的骨气,就只值六千万。”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李天宇那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受辱?
他砸出六千万,根本不是为了玉,而是为了买回他那可笑的尊严!
如果秦风接了钱,就等于承认自己可以用钱收买。
那之前的一切反抗和胜利,都会瞬间变得廉价。
“所以……”赵欣曼喃喃道。
“所以,我不能卖。”
“他的脸,我打都打了,哪能让他再花钱粘回去?”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他有几个臭钱就能碰的。”
“更何况,那块血龙玉的价值,也远不止六千万。”
赵欣曼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在楼下的车位里。
秦风熄了火,车内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两人都没有动。
暧昧的因子在封闭的空间里疯狂发酵。
“到了。”秦风解开安全带。
“……嗯。”赵欣曼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她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知道,如果现在不说,她一定会后悔。
秦风见她不动,有些疑惑地侧过身,“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靠近,呼吸拂到了她的脸上。
赵欣曼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猛地凑上前去,柔软的唇瓣印在了秦风的嘴唇上。
秦风的身体微微一僵,仅仅一秒的停顿后。
秦风转化被动为主动,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腰,紧紧抱住赵欣曼回应着。
唇分,赵欣曼已经腿软了。
“做我女朋友。”秦风看着她。
“嗯……”赵欣曼点头。
两个人相拥着上了楼。
这一夜,两人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撕开。
一切暧昧与试探都只变成最原始的冲动和交集。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
秦风睁开眼,看到怀里还在熟睡的赵欣曼。
这个女人从今天起,就是他秦风的女人。
他起床来,不想打扰了她的美梦。
走到客厅掏出了那块血龙玉。
秦风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与其将它锁在保险柜里,或者兑换成一串冰冷的数字。
不如……把它变成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永远陪在赵欣曼身边。
秦风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全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传来张全明的笑声。
“哈哈哈!秦风老弟!我猜你今天肯定要给我打电话!”
“怎么,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好,激动得睡不着啊?”
张全明显然心情极佳,昨天那场鉴宝会,秦风可谓是让他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也让他古玩协会副会长的面子增光添彩。
“张老,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秦风笑了笑,开门见山。
“今天找您,确实有件要紧事想请您帮忙。”
“哦?但说无妨!只要老哥我办得到,绝不推辞!”
“我想……把那块血龙玉,雕刻成一件首饰。”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张全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什么?雕了?”
“秦风!你没疯吧?那可是国宝级的血龙玉!”
“是整料啊!这种级别的玉料,最好的归宿就是保持原样,供起来!”
“雕了……雕了那价值可就……就……”
在张全明看来,这无异于拿王羲之的《兰亭序》去包油条。
“张老,您先别激动。”
秦风解释道。
“玉石再珍贵,终究是死物。”
“我想把它送给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让她每天都能戴着。”
“这样,它的价值才算真正体现出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好小子……好小子!真有你的!”
“是我着相了,是我这个老头子俗了!哈哈哈!”
张全明大笑起来。
“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我欺!”
“你这份心意,比那六千万金贵多了!”
“我算是明白你昨天为什么不卖给李天宇了,原来早就打着这个主意!”
“行!这事我帮你办了!”
得到张全明的支持,秦风心里一暖。
“那就多谢张老了。”
“我希望找一位国内最顶级的玉雕大师,工费不是问题。”
“关键是手艺一定要配得上这块料子。”
“放心!”张全明一口应下。
“这事你找别人还真不一定行,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我认识一位隐居在苏杭的老前辈,名叫陆子冈。”
“是明代玉雕大师陆子冈的后人,一手‘子冈牌’的雕工出神入化,当代无人能及。”
“只是这位大师脾气古怪,轻易不出手。”
“你把玉带过来,我带你亲自去拜访一趟,成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没问题,我随时可以。”
“那就后天吧,我安排一下。”张全明说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秦风,有件事,我必须得提醒你。”
“张老请讲。”
“你昨天在会上,把李天宇踩得太狠了。”
“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成了整个清河市上流圈子的笑柄。”
“他自己是个废物,但他爹李建国可不是善茬。”
“李家靠地产起家,这些年黑白两道的关系盘根错节,手段脏得很。”
“你等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抽了整个李家的耳光。”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