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两个是干嘛的？去哪里去的？”
“哎呀，那两个是新手，被骗光了钱，要来捡点碎料子回来吧。”
“想多了，你们这里要是能出绿，我当场把那块石头吃了！”
议论声和嘲笑声听的赵欣曼脸红得要裂开。
她不明白，他们有三千万的巨款。
为什么还要跑到那些最好的地方去挑选，而不是要来这么个地方被人嘲笑？
这是什么地方？他是不是……疯了？
秦风蹲了下来。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一堆灰扑扑的碎石了。
他的手指在一块块废料上轻轻划过，就是这里了。
透视眼打开。
外面那些摊位上的石头大多是浑浑沌沌的，偶尔有一丝微弱的绿色。
质量低劣不起眼的碎石。
但眼前这堆“垃圾”在他的眼里却另有天地。
在一堆杂乱无章的灰白中，偶尔会有一两块石头里面发出小小的白光来。
不够，不够，他要的不是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
他的目光很快就扫过了成百上千块的碎石。
突然。
在堆在最底层的那块被油污和泥土完全覆盖的石头，却突然爆发出一簇耀眼的光芒！
那么明亮那么纯净的碧绿，没有一丝杂质。
帝王绿，而且是一块很大的一块玻璃种帝王绿。
找到了！他的心怦怦乱跳。
他用脚尖拨开几块压在上面的废石。
然后伸出手，将石头捡了起来，那块石头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灰不溜秋的。
这根本就是与“翡翠”没有关系的东西。
秦风站起来，拿着石头去向那摊主老头问。
“老板，这块卖不卖？”
那摊主老头一下子就清醒起来，看看秦风，又看看石头。
“小伙子，你在这堆垃圾里还能看上东西？你有眼光。”
他伸出了五根粗糙的手指道：“五百块，拿走。”
这价他看着秦风和赵欣曼穿得很帅，也没在意，就喊了一声。
平时这些废料，一车也就卖几百块钱，围观的人都笑话起来。
“哈哈，这个老头真是个心黑的人！”
“你俩一个敢卖，一个敢买，真配。”
秦风从口袋掏出五张百元钱，“给你。”
老头一看是真钱，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爽快。
老头用手捻捻，确认是真钞，嘿嘿一笑揣进怀里，继续睡了。
秦风拿出他眼里价值万金的一块“破石头”对赵欣曼说道：“走，咱们去解石。”
赵欣曼听到耳边越加刺耳的骂声。
“傻子，真买了！”
“走走走，跟过去看看能切出点儿什么来，今天这个乐子可真大啊。”
“我赌一碗米线，能出绿我当场把解石机吃了！”
一大群闲的发慌的赌石客跟在两人身后要看一个“年度笑话”。
赵欣曼感觉自己跟是游街示众的囚犯一样。
解石师傅老王感觉来了个想一步登天的愣头青。
他在这块解石区干了20年，什么人没见过？
吃了一块“狗屎地”的石头喊有帝王绿的疯子；
花高价买了一块不错的料子，一刀下去白花花一片，当场死去的富商……
见多了，心就硬了。
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还挺精神的，就是脑子不好使。
老王接过秦风递过来的石头。
拿着掂了掂，拿小锤子敲了敲，有点不对，这个石头是废石。
看看他身后那群看笑话的人。
“小兄弟，确定要解？”老王又是问。
“解。”
“怎么解？擦皮？切片？还是直接一刀两断？”
“中间，直接切。”
行吧，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就是块破石头也要给你切明白。
于是老王把石头用夹具固定好，开始转动砂轮机。
周围的人更是兴奋了。
“快看快看，要切了！”
“我猜里面是白的，还有黑的。”
“我猜是灰的，啥也没有！”
秦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盯着切割机，而是侧过身去。
将大部分飞溅的泥水挡住，护着他身后的赵欣曼。
砂轮慢慢下压，阻力很小，这石头质地疏松，不可能是好料。
一分钟……两分钟……
石头全部被切开。
大家都盯着一块被切开的石头。
老王伸手把两半石头掰开，老王的手触碰切面，愣了。
切口处那么光滑，很不对劲，这石头不像普通的石头！
老王猛的掰开，嘲笑、议论……一切都在那抹绿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没有杂质，没有棉絮，没有瑕疵，灯光下的两片切面上，顶级祖母绿的碧色流淌。
“嘶——”不知是谁倒吸一口冷气。
“玻璃种……帝王绿？！”一个老行家喊道。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呢！从那堆垃圾里！我……我眼花了吗？”
以前喊着要吃解石机的那个男人，此时脸色大变。
整个解石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而秦风只是将其中半块石头，用清水将上面的石粉冲去，放到赵欣曼面前。
“我说过，我们的钱要花在刀刃上。这是今天的第一份彩头。”
喧哗声席卷了整个解石区。
“我操！帝王绿！真是帝王绿！”
“妈的，是从那堆废料里开出来的？我眼睛瞎了吧！”
“这运气……这是祖坟冒青烟了？不是祖坟着火了吧！”
而一旁持观点的人，全都变成了狂热的信徒。
“让让！让我看看，老子玩了一辈子的石头，还没见过这么纯的帝王绿！”
“小兄弟！别动，千万别动！我给你拍个照，吹一辈子！”
“神了！真是神了！”
赵欣曼吓的后退了半步，抓住了秦风的衣服。
秦风侧过身，将所有的拥挤与混乱挡在了外面。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喂！那个谁！吃解石机的那个！别想跑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之前那个最嚣张的男人。
“对对对！那个他说当场把解石机吃了！”
“老哥，机子还热呢，您喜欢吃原味的还是撒点孜然？”
“要不我给你找根撬棍？这玩意儿铁定肏牙！”
那个男人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求秦风。
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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