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筒猎枪大部分都掩埋在积雪和枯叶之中。
如今就只露出很小的一截枪管。
陈建设快速跑过去。
原本是打算捡起来寻找机会开枪的。
但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那野狼发出急促的叫声。
百忙之中扭头一看,发现受伤的野狼已经被野猪逼到了死角。
此时危在旦夕。
稍一犹豫,陈建设最终还是一边怒吼着,一边将手里的柴刀奋力挥了出去。
这一次野猪没有受到影响,估计也是玩够了,玩累了。
真的打算一鼓作气,先把那野狼解决掉。
所以没有回头,屁股上被砍刀狠狠的划开一个大口子。
野猪嗷嗷的叫唤了一声,终于舍弃了眼前的野狼,发了疯一样嚎叫着冲向陈建设。
这速度就跟开了挂一样,转眼之间就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即将给他送来死亡。
弯腰捡枪都来不及了。
陈建设干脆直接用脚尖一挑,把那老旧的长筒老猎枪被荡了起来。
枪还在半空呢,他就立刻马上配合着摆出了持枪射击的姿态。
等他握着枪,手指伸到扳机的那一瞬间,大野猪已经冲到近前。
所以到最后,几乎是怼着那大野猪的嘴轰了一枪。
砰的一声。
血浆四溅,那大野猪受到子弹的撞击,直接就内部开花了,脑袋一歪躺尸在地。
由于惯性的作用,身体打着横转了半圈,直接把陈建设也给撞倒了。
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检查那野猪的状态。
还好,大野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老猎枪居然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了极强的杀伤力。
主要是离得近,再加上口腔密闭,所以爆发的威力就强。
可惜的是,由于离得太近,开了枪,所以老猎枪的枪筒已经炸裂。
这把枪基本上等于是废了。
来不及心疼,陈建设赶紧又把目光往对面搜寻。
那只野狼此时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一边舔舐着腿上的伤口,一边用虚弱的眼神盯着他。
陈建设现在有些犹豫,是趁着那野狼彻底没了力气,过去结果掉它。
还是念及方才合作的情谊,饶它一条命?
陈建设一边想着一边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来到野狼的面前,费力的弯下腰,捡起了那把染着血的柴刀。
野狼发出了低吼,那是防御性的。
看着对方眼神当中的那一抹不甘,陈建设莫名的动了恻隐之心。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和平?”
也不知道那野狼有没有听懂,总之对方眼神里的那一丝戒备和凶狠开始渐渐消失。
然后低低的呜咽了两声,似乎是在做回应。
“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你想吃我,我想吃你,最终却又联手对敌,干掉了野猪。”
“这么疯狂的事情,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陈建设一边嘟囔着,一边不再理会那只野狼。
转身回到野猪的旁边。
现在他可是既欢喜又发愁。
欢喜的是,一下子搞到了好几百斤的猪肉,猪排骨。
这等于说是他们家瞬间脱贫了。
猪肉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这贫困的山区,那可是稀罕物。
就拿他们野熊屯来说,家家户户恐怕也就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一人能吃上一两猪肉。
不仅仅是因为穷,舍不得,主要是因为物资也匮乏,猪肉这种东西,平常根本见不着。
毕竟林子里凶险万分,就算是有猎人也都不敢招惹野猪,更别提吃得上猪肉了。
一下子搞到这么多,整个一冬天那都是嘴上流油啊。
等于是提前兑现了自己对三姐妹的承诺,能不高兴吗?
但高兴归高兴,现在还面临着一个极大的难题。
这么重的野猪,自己可咋往回带。
就这身子骨,能把自己这百十来斤带回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四百多斤的野猪根本就整不动。
“先不管了,得赶紧处理一下。”陈建设想起上一世的经验。
立刻马上给那野猪放血。
这个步骤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不赶紧放血,那猪肉的滋味会变差,并且更容易滋生细菌变得腐败。
还有内脏也得赶紧掏出来,因为温度高更容易变质。
手里这把柴刀又笨又破,陈建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完成了这些工作。
此时已经累得像狗一样,动都不想动一下。
这个时候他发现那野狼居然流着口水凑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期盼。
不断的舔着喷溅在各处的血迹。
陈建设大大方方的将一块猪肺丢了过去。
野狼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张开嘴,大快朵颐。
估计最近这两天也是饿得狠了,老大的一块猪肺再加上一块猪肉,很快就吞得干干净净。
“过来,我给你伤口上点药。”
“再这么下去,估计腿就废了,你又拄不了拐以后怎么生活呢?”陈建设坐在那野猪身上,一边絮叨,一边冲着那野狼招手。
既然已经冰释前嫌,那干脆自己就好人做到底。
虽然他也不太理解,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古怪的想法,但此时此刻就是对这只野狼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那野狼稍微犹豫,最终慢悠悠的靠近了过来,只是眼神当中还带着些许的警惕。
陈建设尝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摸上了对方的伤口。
仔细检查一下,发现其实伤的并不太重,只是伤到了皮肉。
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将里面的铁砂取出,接下来应该是消毒缝合伤口的步骤。
但这个时候,哪里有这样的条件。
陈建设干脆弄了点火药撒在伤口上,直接学着电影里兰博的手段,用火柴点着,直接高温消毒,加上止血缝合。
那野狼疼得直叫唤,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攻击陈建设,也没有躲闪。
仿佛是知道,这样对自己有好处。
时候也不早了,陈建设再次拿起砍柴刀,直接把硕大的一只野猪分成了几大块。
既然不能整只带回去,那就分批运送。
反正这大冬天的,外面冰天雪地,随便往雪窟窿里一藏,就不会变坏。
唯一需要防备的,是被林子里的其他掠食性野兽发现并且偷走。
“如何防盗呢?”陈建设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旁边刚刚接受自己治疗的那只毛色灰白的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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