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套筒这种枪械虽然很老,圆头子弹也没有太好的穿透力,但这么近的距离足够造成致命伤害了。
手持猎枪的人直接被穿透胸膛,当场毙命。
陈建设都不用去看他第二眼,就足够确定对方不会成为威胁。
毕竟击打的位置是绝对的要害。
重生后第一次杀人,陈建设几乎是没有任何感觉。
在他看来,只是解除了一个威胁,做了正确的选择。
接下来,马上推弹上膛,将枪口对准转身试图逃跑的那个穿花袄的家伙。
对方听到声响,立刻高举双手,像个雕塑一样,保持着怪异的姿态,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跪下,双手抱头。”陈建设冷声下达命令。
对方扑通一声跪倒,动作滑稽的用手和胳膊夹着脑袋。
陈建设几乎想笑。
这个年代的人指定是听不懂自己刚才那条指令的。
他并没有太过在意,马上向着刚才被击毙的那个家伙靠近。
抬起腿把他吊在旁边的老猎枪勾了起来。
入手之后不免一阵沮丧。
这老猎枪的枪管已经腐朽不堪,恐怕根本就承受不住几次射击。
倒是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不马三吗?”陈建设皱眉嘟囔了一句。
被打穿心脏死在地上的这个,正是先前在黑市当中,几次三番想要从他身上捞便宜结果没有得逞的那个人。
他想起了离开之前,徐敬业的提醒。
看样子人家也不是危言耸听,还真给料准了。
陈建设弯下腰在马三的身上一顿摸索,除了一小袋的火药以外,也就摸出了十几块钱,外加一盒烟还有半包火柴。
“身上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陈建设又迅速去到另外两人面前。
那花棉袄哆哆嗦嗦的在怀里掏了一阵,结果也是同样十几块钱,没别的东西。
倒是被刺穿了腿骨的那个家伙,身上的军大衣不错。
很厚实,而且里面还衬了一层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皮。
陈建设没跟他客气,直接给扒了下来。
披在身上,虽然有些沉重,但却也是真的保暖。
“大哥,想拿啥,你尽管拿。”
“留我们狗命可好?”那花棉袄又开始求饶。
“你们还有多少同伙,窝在哪里?”陈建设冷声询问。
花棉袄眼珠子一转,“没有同伙了,就我们仨。”
“头一次干这个买卖,没想到遇上了你这么有能耐的人,我们认栽了。”
陈建设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没有说实话。
一想到先前自己差点就被他们给整死,而且在这黑市附近,估计有许多人死在他们手里,陈建设毫不犹豫的一刀就囊了过去。
并非他冷血,而是既然都已经结下这么大的仇怨,对方也有可能还有别的同伙。
如今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直接杀掉。
花棉袄瞪着眼睛,最后的神情当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最终倒地,身上流出的血液湿透了那件刺眼的花棉袄,与积雪和大地凝固在一起。
至于那个被刺穿了大腿的,原本就由于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看样也活不了多久了。
陈建设把砍刀抽出,又往周围扫了一圈,这才迅速转身离开。
那杆老猎枪,陈建设还是选择丢进了树丛。
带在身上是负担,主要是凭他的经验和眼力,能看出来,这枪基本上没有什么使用价值。
倒是那包火药估计以后用得着,直接揣兜里了。
为了防止还有其他人跟踪、盯梢,陈建设将自己的反侦察手段施展出来。
路上的时候绕了半个圈子,最终没有任何发现,这才放心原路返回。
等他回到村子边上,都已经半夜了。
虽然脚步沉重疲惫不堪,可是摸着身上厚实的大衣,以及肩膀上沉甸甸的老套筒,陈建设不由自主的在脸上露出笑容。
喃喃自语着说,“今天晚上这一趟可不白跑,收获不小啊。”
村子里几乎没有什么亮光,安静的吓人。
家家户户,这个时候早都已经休息了,唯一的一点娱乐节目也撑不到现在。
陈建设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声音。
来到家门口,轻轻地敲门,用先前跟三姐妹约定好了的暗号,敲出特定的节奏。
连续敲了两遍,屋里有油灯的光亮闪烁。
三姨子李秀珍披着外套,急急忙忙的走出来,“是姐夫吗?”
陈建设赶紧答应一声,“是我。”
门应声而开。
李秀珍吓了一大跳,“姐夫,你咋换衣服了?”
陈建设走进院子,反手关门,“在黑市搞的,还不错吧?”
李秀珍摸了一把,“真厚实,真好,以后你出门就不用怕冷了。”
陈建设叹了口气,“可惜没有淘换到适合你们的。”
“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
两个人进屋的时候,二姨子李秀莲正在倒热水。
等陈建设脱了外套之后,第一时间,把装着热水的茶缸递了过来,“喝口暖暖身子。”
“路上还顺利吗,累坏了吧?”
听着温柔的关心之语,喝着温吞吞的热水,陈建设感觉满身的疲惫已经消散了大半。
坐下来回应,“挺顺利的,搞了把枪,就是子弹少了点。”
“那黑市啥样啊,听说卖什么的都有,真的吗?”李秀珍坐在旁边好奇询问。
李秀莲啧了一声,“这都啥时候了,让你姐夫赶紧洗个脚上床睡觉。”
李秀珍嘟着嘴,有些不服气,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看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模样,陈建设悄悄的把一样东西从旁边的大衣里掏出来,递给李秀珍。
“呀,手电筒?”李秀珍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手电筒比这年代寻常用的那种要小一些,打开之后,亮度却很足。
家里头穷的,以前连个手电筒都没有,晚上起夜干什么的,特别不方便。
也难怪李秀珍如此高兴。
这玩意是从花棉袄他们三个人身上缴获的,算是除了那军大衣以外,为数不多有价值的东西了。
用姐妹俩打来的热水泡了脚,陈建设这才再次感觉到了乏累。
挣扎着起身,挪蹭到里边,准备上炕睡觉。
结果一条腿刚搭上炕沿儿,突然听到什么地方响起了枪声。
然后就是非常急促的敲打铜锣的声响。
把陈建设惊了一下,差点从炕上掉下来。
“啥情况,大晚上的,敲什么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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