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华天城的东门被攻破。
蛮族骑兵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马蹄声如雷鸣。
无缺带着炮灰营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火把,脸上带着笑。
成了,城防图是真的,东门真的只有百十来人守军,陈楚的兵力都集中在南门和北门,东门空虚。
狼王阿骨打骑在马上,身边跟着三百亲卫,嗜血狼骑虽然没了,但他还有五万精锐,还有七长老,还有狼族祭司。
他抬头看着华天城的夜空。
“陈楚,你以为你赢定了?
本王告诉你,这天下,是草原人的。”
他一挥弯刀,“杀!
拿下华天城,每人赏十个奴隶,百两银子!”
蛮族士兵嗷嗷叫着往前冲,冲过东门,冲过瓮城,冲进主街。
主街很宽,能并行八匹马,两侧是商铺和民居,门窗紧闭,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不对劲,阿骨打勒住马,环顾四周。
太安静了,只有马蹄声和喊杀声,没有惨叫声,没有哭喊声,没有抵抗声。
他打进过无数座城,没有一座城是这样的。
“狼王,不对劲。”
七长老策马过来,脸色凝重,“太顺利了。”
阿骨打没有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从东门到主街,打了快半个时辰,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陈楚的五万新军去哪儿了?
难道都跑了?
不可能,陈楚不是那种人。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中计了!
城墙上忽然亮起火把。
不是几支,是几千支,上万支,把整座城照得亮如白昼。
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黑甲黑盔,弓如满月,箭指苍穹。
陈楚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着主街上密密麻麻的蛮族骑兵,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放箭。”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火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是普通的火箭,是裹挟着真气的破甲火箭,后天武者的真气灌注其中,箭矢带着呼啸声划破夜空,像一颗颗流星坠入蛮族骑兵的队伍中。
蛮族士兵纷纷落马,有人被射穿胸膛,有人被钉在地上,有人浑身着火,惨叫着在街上乱滚。
一轮箭雨,三千骑兵倒下。
“撤!快撤!”
阿骨打勒转马头,朝东门冲去。
狼族祭司没跑。
他是大宗师巅峰,在草原上横行了三十年,从未遇到过敌手。
他看见陈楚站在城楼上,距离不过两百步。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陈楚,这些弓箭手就是无头苍蝇。
他纵身跃起,真气鼓荡,衣袍猎猎作响,一掌拍向城楼。
黑冰台的弓箭手齐射,上百支破甲箭同时射向狼族祭司。
大宗师又如何?
上百个后天武者同时攻击,足以把一个大宗师射成刺猬。
箭矢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穿透了他的衣袍,穿透了他的血肉。
他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像一只折翼的鸟,重重摔在地上。
身上插着几十支箭,血流了一地,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楚一低头看着城墙下的尸体。
“大宗师?”
“不知死活。”
阿骨打带着残兵败将往东门跑。
只要出了东门,只要回到草原,他还能东山再起。
跑到东门口,他勒住了马。
东门口站着一支军队,黑甲黑盔,刀枪如林,把城门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正是黄波云,骑在马上,手里提着一杆长枪,枪尖还在滴血。
无缺跟在阿骨打身边,看见黄波云,脸色瞬间惨白。
“黄……黄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波云看着他,咧嘴一笑。
“怎么?很意外?这时候脑袋还转不过弯来?”
无缺的手开始发抖。“你……你是装的?”
黄波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别啊,无缺活佛,可不是装的。老子挨的三百军棍可不假。”
他摸了摸屁股,龇了龇牙,“现在还疼呢。
嘿嘿嘿!
你们害得老子被打了三百军棍,自己想想该拿什么来还吧。”
无缺的脸白得像纸。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死,是比死更难受。被黄波云抓住,落在陈楚手里,生不如死。
黄波云没有给他继续想的时间,大手一挥。
“杀!”
身后黑冰台如潮水般涌上来,长枪如林,刀光如雪。
前后夹击,蛮族骑兵被困在东门口,进退两难。
前面是黄波云,后面是陈楚的新军,左右两侧是高高的城墙,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箭雨。
有人想翻墙,被射下来;有人想投降,没人理;有人跪在地上哭,被一刀砍翻。
黄波云杀得最欢。
一枪挑飞一个蛮族骑兵,又一枪捅穿另一个,再一枪把第三个钉在城墙上。
他杀红了眼,枪尖上的血甩得到处都是,甲胄上全是血,脸上也溅了几滴。
他抹了一把,咧嘴笑了。
“痛快!老子打了二十年仗,没这么痛快过!”
阿骨打被七长老护着,拼命往城外冲。
七长老大宗师巅峰,一掌拍飞几个黑冰台士兵,又一掌震开拦路的拒马。
黄波云看见了,策马冲过来。
“老东西,别跑!”
一枪刺向七长老的后背。
七长老头也没回,反手一掌,震开长枪。
黄波云的虎口裂开,枪差点脱手,但他没有退,咬牙又刺过去。
七长老不想恋战,护着阿骨打冲出东门,消失在夜色中。
黄波云追了几步,勒住马,看着远处的黑暗,啐了一口。
“跑得倒快。”
天亮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东门口堆满了尸体,有蛮族的,也有新军的。
血流成河,把城门洞里的石板都染红了。
蛮族五万精锐,活着逃出去的不到五千。
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被俘。
地上满是尸体。
无缺被按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念着佛号,不知道是在求佛祖保佑还是在求饶。
陈楚从城楼上走下来,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
“狼王呢。”
黄波云翻身下马,单膝跪下。
“陛下,末将无能,让狼王跑了。末将现在就去追,一定把人抓回来。”
陈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去吧。带三千骑兵,追,一直追!”
黄波云抱拳。
“遵命!”
他翻身上马,带着三千骑兵冲出东门。
楚一站在陈楚身后,低声道:“陛下,狼王虽然跑了,但蛮族还有五万老弱残兵留在后方。
黄将军只带三千人去追,会不会太冒险了?”
陈楚摇摇头。
“不,就是要这时候追。俗话说得好,痛打落水狗。蛮子剩下的那五万老弱残兵,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更别说组织像样的反抗。”
他看着东门外的平原,目光深邃,“朕想的不是简简单单地打痛蛮族。朕想的是解决掉这个问题,一步到位。”
他转过身,看着城内的将士们。“南越国那边还在打。万一朕打得不够狠,让北蛮以为朕的拳头不够硬,调转枪头跟南越国联手,到时候南北夹击,朕就难受了。
所以,必须一次性把北蛮打残,甚至打死。”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把狼王打成狗,或者直接吃狼肉!”
将士们齐声高呼。
“陛下威武!大楚万岁!”
陈楚抬起手,压下声音。
“传令下去,华天城留守两万人,其余三万人,休整半天,随朕杀进北蛮草原,痛击蛮子!”
新军齐声应诺。
“遵命!”
半天后,三万新军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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