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到了。
车队在山脚停了，后面的路马车走不了。
雪已经停了，风却还刮着，吹得人睁不开眼。
孤月立在半山腰的石阶上，像山巅的雪。
江临仙下了车，抬头望去，两人早已通过日月金轮联系过。
孤月没说话，只对他点了点头。
他领着众人往上走，白娘子跟在他身后，小青扶着车辕跳下来，绿衣裹着披风踩在雪地上，脚下一滑，江临仙伸手扶住。
聂小倩最后一个下车，怀里还抱着那个包袱，雪地里站得笔直。
一行人上了石阶，孤月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没多问，只说了句“跟我来”，转身往山上走。
山腰处有几间石屋，孤月早让人收拾出来了。
屋子还蛮大，里面烧着炭火，比外头暖和许多。
“你们住这里即可。”孤月站在门口道
白娘子道了谢。
孤月看了江临仙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小青把包袱往床上一扔，四处打量起来。白娘子把火炉上的水壶拿下来，给每人倒了杯热水。
绿衣接过杯子捂手，靠在墙边，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聂小倩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坐。白娘子拉她进来，让她坐在火炉边。
小青和绿衣可能是因为共同服侍过的原因，倒没有再针锋相对。
晚上。
小妖们在山脚扎了营，蛤蟆精让人传话上来，说一切都好。
江临仙起身往外走。
“我去师尊那儿一趟。”
白娘子应了一声，没多问。
孤月的洞府在山巅。
江临仙到时，她正坐在蒲团上煮茶。茶已经煮好了，倒了两杯，一杯推到他面前。
江临仙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孤月开口：“长眉真人传信过来。”
江临仙放下茶盏。
“血魔最近越来越猖狂，已经有好几个小门派的弟子被杀了，大一些的门派也遭了几次。”
孤月的声音平淡，“峨眉、五台山都加强了戒备，昆仑也是目标之一。”
江临仙看着她：“师尊的意思是？”
“让你留意。”孤月端起茶盏，“你如今拖家带口，不是一个人，血魔不比黑山老妖，那东西没有地盘，没有手下，来去无踪，他盯上的门派，不会轻易罢手。”
江临仙点头。
孤月又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你那位绿衣姑娘，灵识受损，根基不稳，白娘子道行深，倒不用你操心。小青性子急，容易吃亏，侍女那个，没什么修为，平日里多看顾些。”
江临仙应了。
孤月没再说什么，师徒二人对坐饮茶，外头风雪声一阵紧过一阵。
一壶茶喝完，江临仙起身告辞，孤月点点头，没送。
两人有时心意相通，压根不用多言。
回到住处时，白娘子和小青已经歇下了。
白娘子睡里间，小青睡外间，灯熄了，只留了一盏小灯在桌上。
绿衣裹着被子缩在角落，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江临仙往里看了一眼觉得心安了许多，转身走向自己的洞府，他在昆仑是有自己洞府的。
但空间不大是用来静修的，如今看来倒可以扩大一下。
反正昆仑不是一般的大，就算在里面挖一个豪宅都绰绰有余。
推开门，洞府里烧着炭火，暖烘烘的。
被子已经铺好了，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被子里躺着一个人。
聂小倩蜷在床角，外衣搭在床尾的架子上，只穿着里衣，头发散着，脸被炭火烤得微微发红。听见脚步声，她动了动，慢慢坐起来。
“公子。”
聂小倩低下头，攥着被角的手指紧了紧：“夜里冷，我……我来给公子暖床。”
这话谁都知道在说谎，以江临仙的修为又怎么可能怕冷呢。
聂小倩也知道，但她怕这次不来没机会了。
她咬了咬唇，抬起头来道。
“公子，我是您的侍女。我的命是您救的，这些年您待很好，我知道公子有夫人，有绿衣姑娘，我不求别的，只想伺候公子一辈子。我的身子和心，都是公子的。”
“而且我告诉了夫人，她也同意了……”
江临仙说白娘子她们怎么装睡，原来原因在这里。
屋里很静。
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外头风雪声呼呼的。
聂小倩坐在被子里，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手指绞着被角，指节发白，分明是紧张的。
江临仙在床边坐下把被角从她手里抽出来。聂小倩愣了愣，以为他又要拒绝，眼眶已经红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既然你是我侍女，我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聂小倩摇头：“公子我一点都不委屈……”
话没说完，江临仙俯身吻住了她。
聂小倩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唇上的触感温热，带着他惯有的清冷气息。
她脑子一片空白，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死紧。
江临仙退开一些，看着她。
她的脸烧得通红，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公子……”她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江临仙有些好笑，把她按回被子里。
被子下面，她的身子热得发烫。
里衣的带子松了一根，露出一片雪白的肩，江临仙的手指顺着她的肩线滑下去，她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着下唇，不敢出声。
“怕了？”他问。
聂小倩摇头，又点头，最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不怕。”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是公子，就不怕。”
江临仙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火光映在墙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聂小倩的里衣被褪到腰间，她缩在他怀里，像只被雨淋湿的猫，他的手掌贴在她脊背上，一寸一寸往下，她弓起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
“公子……”她叫他，声音断断续续的，“公子……”
江临仙低头，吻住她的唇，把她的声音吞进去。
被子翻涌，炭火暗下去。
风雪在外头敲了一夜的窗，屋里始终暖烘烘的。
后半夜，聂小倩枕着他的胳膊，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微微翘着。
江临仙没睡，看着屋顶。
白娘子，小青，绿衣，现在又多了一个。
仔细算算一百年的时间，貌似也不算多，这样的生活真的会腐蚀一个人的意志，沉浸在温柔乡里。
身边的人翻了个身，往他怀里拱了拱，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江临仙这才伸手揽住聂小倩，闭上眼准备睡觉。
外头的风雪声渐渐小了。
……
PS：只有写这个才有点动力……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