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迟南北为什么那么傻?明知道是一条绝路,还偏偏走的那么坚决。”
“钟姐,这种人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赵学安目视着繁星点点。
“是啊,不是第一次。”钟小艾呢喃一声,“官场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很多人为了权力,挤破头往前冲!又有那么一些人,像是另类,总是为了莫名其妙的事,选择不归路。”
“莫名其妙的事……”赵学安笑了一下,“那不过是他们的坚持罢了。”
“值得吗?”
“嗯……”赵学安想了想,“至少,他们没有后悔过!”
“那你呢?”钟小艾意有所指,“赵学安,你将来会不会像侯亮平,像迟南北,为了莫名其妙的事,又或者说自己的坚持,决绝走上那一步?”
“钟姐,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们是一种人。”钟小艾深吸一口气,“不同的是,你比他们更聪明,更会算计,我想……正因为如此,徐叔叔看重你,却又不敢接受你。”
赵学安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一侧的徐艺,“艺姐,是这样吗?”
“也许吧。”徐艺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凝视着轮椅上的男子,“赵学安,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优秀,无论计谋,还是胆识,都是一流!可过分的优秀,让你看起来就像一把不可控的利剑!这把剑会斩到谁,没人知道。”
赵学安苦笑。
妈的,优秀什么时候成了仕途上的累赘?操蛋玩意!
……
临时指挥室。
一切尘埃落定,徐天长让钟正国先回去休息,然后把林啸天留了下来。
作为湘省一把手,林啸天难得紧张。
不过,到了他这个境界,紧张归紧张,终是没有失态。
“徐书记,关于湘省最近发生的事,我检讨,深刻检讨。”
“在这里,我可以向你保证,向ZY保证,我不会逃避责任。”
林啸天努力保持平静。
徐天长沉声开口,“林书记,你知道今天,你最应该感谢谁吗?”
“赵学安。”林啸天低眉,“迟南北活着和自杀是两个概念!他活着,我不逃避责任,很多事还能说得清!他若真跳了下去,在ZY眼里,就是我逼死了这位市长!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没错,你该感谢赵学安。”徐天长缓缓道:“林书记,我再问你,迟南北的话都属实吗?”
“属实!”林啸天不卑不亢,“他说的没错,在我眼里,长治久安最重要!”
“凌驾法制之上?”
“是!”林啸天深吸一口气,“作为湘省一把手,我要服务的不是某一个人,也不是某一个团体,而是六千万老百姓!六千万人要吃饭,要生活,就得保持绝对的稳定!”
“所以,你就纵容司法腐败?”徐天长侧头凝视,压迫感令人窒息。
林啸天沉默了,不知如何作答。
年少时,林啸天也干过政法,并坚信法制是社会的根基。
那时他也算意气风发,把不少腐败的高官,送进了监狱,送到了刑场。
后来,在另一个ZY纪委副书记的举荐下,他由政法系统,转成了主政一方。
思想也在潜移默化改变。
为什么?
主政一方和政法有着本质差别,某一时刻,还要走到对立面。
如梁群峰说过,舍得一身剐,方能干政法,从事政法工作,就得豁的出去,如战场厮杀。
而主政一方更看重经济。
为了保证经济长久发展,偶尔编制一张遮羞布,显得非常必要。
就像四年前李笑的车祸。
那时,ZY巡视组刚刚离开湘省,无论是社会,还是官场,都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无限发酵,影响社会稳定,影响湘省的投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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