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心里来说,她对自己父亲的感情,极为复杂。
小时候没得到什么父爱,长大后,还要被控制着婚姻大事。
有时她就在想,如果她不是徐天长的女儿,会不会更轻松一点,更自由一点呢?
可人生终是没有如果。
等钟小艾和徐葳蕤离开后,徐天长来到了轮椅后,抓着两个把手,推着赵学安,沿着林荫道,不急不慢走着。
“年轻人,明儿我就要回京城了,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这轮椅电动的……”
“嗯?”徐天长愣了一下,发现松开手,轮椅还是能跑。
果然,时代在进步。
“年轻人,除了轮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有。”赵学安阳光一笑,“徐书记,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年轻人?”
“那叫什么?”
“学安。”赵学安保持笑容,“徐书记,您叫我学安,显得亲切不疏远。”
“好吧。”徐天长也笑了一下,继续重复刚刚问题,“学安,明天我就离开湘省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当然有!徐书记,我今年25岁了!”
“所以呢?”
“我想有个家。”该争取时,赵学安绝不含糊,“徐书记,把葳蕤交给我,我不会让她失望,也不会让您失望。”
“没其他的了?”
“没了。”赵学安平静回答。
别问为什么不争取一下仕途?
因为他只有25岁!
25岁的常务副县长已经逆天,再往仕途上加码,没有太多意思。
“25岁……”徐天长呢喃一声,“鲜衣怒马的年纪,这时谈成家,为时尚早。”
徐天长没有接受,也没拒绝。
赵学安对这个答案不意外,甚至……还算满意。
至少,比起之前,多了三分机会。
接下来,就由时间证明一切吧。
“学安,明天我就要离开湘省了,在这里有几话想嘱咐你一声。”
“徐书记请说。”
赵学安立刻认真起来。
他知道,在某种时候,徐天长的嘱咐,就相当于政策。
想进步,必须用心听着。
徐天长缓缓开口。
“雷平伏法是必然的事,他伏法后,湘省的政法系统会重新洗牌。”
“今早,我听到一个消息,接替雷平这个位置的人,很可能来自钟家。”
“因此我得提醒你,多留一个心眼。”
“你与侯亮平的关系,大家不提,但不代表大家不知道。”
“钟家是个大家族,除了小艾,没人会站你这边。”
“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事。”
“官场如战场。”
“过于锋芒毕露的剑,可斩奸佞,同样,也易折……”
徐天长纵横官场三十多年,见过太多锋芒毕露的年轻人。
有些甚者,哪怕比起赵学安犹有过之,可最终结局……大同小异,皆是令人惋惜。
总结起来的原因只有一个,太锋利的剑,总是让人忌惮。
徐天长这次来湘省,为什么要带着钟正国?
其原因很简单,就想看一下钟家人对赵学安的态度。
事实证明,钟正国都在怕!
在钟正国眼里,赵学安可比侯亮平强太多了,他若成了徐家女婿,等同于……小辈们的腰子边上,都顶着一把匕首。
钟正国的态度,也是其他人的态度。
哪怕徐天长不忌惮钟正国之流,可不能小瞧他们。
“学安,你还很年轻,必要的时候,收起锋芒,方能走得更远。”
“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徐天长意有所指。
赵学安用力点头,“徐书记,谢谢指点,学安铭记于心!”
……
如徐天长所言,接下来的两个月,赵学安真就老实了。
别误会,不是他不想搞事,只是待在医院,行动受了限制,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啥也干不了。
这两个月对赵学安来说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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