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黎的神情有一瞬间恍惚。
蒋小雨见她没动,也变得特别不耐烦。
“好了,快走吧。”
她低声嘀咕了两句:“也不知道厂长怎么选了你这么个妻子。”
“你说什么?”苏槿黎蹙眉追问。
蒋小雨移开视线。
“我说,苏小姐,你一个家庭主妇,还是在家等消息就够了。”
她并不知道苏槿黎正在创业的事。
看着蒋小雨一副对陆宗野很熟悉的模样,苏槿黎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目前更重要的是陆宗野的安危,她只能把委屈往下咽,转身和父母一起回了家。
一路上失魂落魄。
苏父苏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最后还是苏父道:“要不我去求一下那些老朋友,说不定他们能够看在曾经的交情上,出面帮我们查查。”
苏母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可以。”
她脸色很难看,“你忘记那些人当初是怎么和我们撇清关系的吗?你现在去找他们,说不定还会被嘲讽一番。”
即便坐了多年牢,苏父面上虽已表现得极不在意,但苏母很清楚,他骨子里的傲气还在。
最难的时候,他们也没曾想过要求助那些人。
苏父十分为难。
“可……若不这样,宗野的事怎么办?”
为了女儿,他可以不要这张老脸。
哪怕被对方嘲讽,打骂两句,他都无所谓。
苏母纠结之下,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默认了苏父的主意。
“好,我也去找找以前的亲戚。”
看着父母为自己操心的模样,苏槿黎心口一阵钝痛。
都怪她。
苏槿黎深知,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堕落下去。
如果陆宗野回不来了……她更得撑起这个家。
“爸,妈。”
苏槿黎打起精神。
“先别急。”她想着蒋小雨说的那些话,道:“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万一没什么事呢?”
苏母心疼地看着女儿,将还红着眼角的苏槿黎揽进怀里。
“阿槿,我们是怕你太过担心,反而伤了身体。”
“我真的没事。”
苏槿黎挤出一抹笑容,用手抚住小腹。
在心中喃喃自语。
好孩子,这两天就不要闹腾我了,等你爸爸平安回来。
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的肚子果真好了许多。
苏槿黎的脸色也逐渐恢复血色。
她安抚好父母,独自一人回了家。
躺在冰冷、空荡的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苏槿黎就收到了一封陌生信件。
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
“想知道陆宗野的消息,今天中午,来这找我。”
地址是一家老旧茶馆。
苏槿黎心存疑惑,思量再三,还是担忧占了上风,最终选择去看看。
现在只要有一点可能,她都想要抓住。
但她并没有告诉父母,只怕他们空欢喜一场。
如约到了茶馆,苏槿黎左右张望,并没有找到信中的人。
她甚至开始想是不是有人在捉弄自己。
“槿黎。”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槿黎下意识就准备离开。
顾颂言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先别走。”顾颂言急切地喊着:“我找人打听到了陆宗野的消息,你不想知道吗?”
苏槿黎不耐烦地甩开,冷声道:“顾颂言,你以为你这样骗我,我就会相信你了吗?可耻!”
顾颂言见苏槿黎不相信自己,甚至拿出了对方给的信件。
塞进苏槿黎手中,道:“陆宗野被秘密带去军区了,槿黎,我听说只要进了军区,就别想再出来!”
“至于其他的,我的人目前也还没打听到。”
苏槿黎接过那封信,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大脑一片空白,神智变得逐渐恍惚。
陆宗野真的没办法出来了吗?
顾颂言半是暗卫,半是窃喜地开口:“要我说,陆宗野肯定是犯了很严重的错,否则怎么会被军区带走?”
他每说一句话,苏槿黎就心冷一寸。
顾颂言缓缓抬起手,想要揽住苏槿黎。
“槿黎,你现在赶紧和他离婚,还可以明哲保身。”
“你放心,我不介意你离过婚,更不介意你的孩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一个很好的父亲。”
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苏槿黎,立马被顾颂言这番话气笑了。
差点没忍住给他鼓了鼓掌。
“顾颂言,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身边的人遇到事了,就只会逃避吗?”
“我告诉你,就算陆宗野进了监狱,我也绝对不会和他分开的!”
顾颂言突然变得有些声嘶力竭。
“凭什么?他凭什么让你这样付出?槿黎,你别执迷不悟了!”
两人动静闹得很大,很快就有人把视线投过来。
苏槿黎在议论声响起之前,抬手给了顾颂言一巴掌。
她揉着酸胀的手,没去看顾颂言脸上肿起的巴掌印。
声音恍如淬了寒冰。
“滚!”
说完提起手边的包就离开了。
直到回了家,她才缓过来,手里仍旧攥着那封信。
思量再三,苏槿黎忽然想起当年父亲有个姓顾的朋友,也是军官。
二人关系不错,常常一起吃饭聊天。
只是后面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
“说不定他会知道……”
想到这,苏槿黎立马去找了父母。
苏父听完一拍大腿。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老顾人品极好,肯定不会因为我们的事情产生偏见的,这件事只能去问他。”
“爸,那你知道顾叔叔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其实苏槿黎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对方去了其他省,或是国外,可能再也没法联系上。
苏母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你顾叔叔就住在隔壁。”
苏槿黎面露诧异,听苏母解释道:“刘嫂子,你还记得吧。她丈夫就是顾叔叔的儿子!”
闻言,苏槿黎再次拾起希望。
刘嫂子人很好,她对对方的印象很不错。
“当年老顾上了战场,我们才断了联系。”苏父接过话,继续说:“只可惜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导致双腿残疾,所以这么些年才一直待在家里面,深居简出。”
“我和你妈妈也是前几天偶然间才得知,老顾竟然住到了我们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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