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面前人来人往，嘈杂声不断。
她没喊一会儿，就有两个男人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下他们的摊子，惊疑道：“你这卖的是门神像？”
田楠楠连忙点头，将门神像摆好，“客人识货啊！我们这卖的正是门神像，二十一文钱一对。您看看？”
男人没回她的话，半晌瞅着她憋出来一句，“你这玩意儿是真的吗？这是正品吗？”
没等田楠楠说话，男人蹲下身来，在桌子上上下翻看着，“你这该不会是仿人家书铺的吧？”
“我怎么看着，这跟书铺那个不怎么像呢。”
“是一样的。”
沈禛走向前去，对着男人指了一处标记，“书铺那边的门神像，就是我们这边寄卖的，你仔细看一下就知道这两处跟书铺那边是一样的标记。”
“真的假的？”
那人眉头皱着，低头仔细的看了半晌，也没看出啥不一样的，挑了挑眉，“不会是骗我的吧？”
田楠楠拿了一对门神像，递给他，“是一样的，你可以拿在手上仔细看看的。”
“你可以摸摸，这上面的纸张质量跟书铺那边的质量是一模一样的，线条和上色基本没有差别。”
那人没仔细看过书铺的门神像，他挤不进去，但眼下这摊子上的，他拿在手里上下看着，摆弄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对着在一旁摊子看东西的朋友喊了声，“老赵，快过来。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是真的吗？”
“什么啊？”
赵四抬起头，走了过去瞥了一眼，挑了挑眉。
这摊子有意思，竟然还是三个小孩在这儿摆摊，这小孩能卖什么好东西？
“帮我看看，他们卖的是不是咱们前两天在书铺里看到的门神像。”
赵四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了一个毒招。
“这什么玩意儿啊？”
他看着看着，突然挑起刺来，“我说，你们三个，卖的是仿品吧！”
他眉头一挑，“我前两天可是刚买了那个门神像，现在就在我家门口上贴着，你们摆的这些顶多形似，神却不像。”
“还标记，你们骗人的吧？”
田楠楠顿时急了，她凑上去质问道，“你凭什么说我卖的东西是骗人的？光凭你一面之词，就要污蔑我们几个小孩？”
“你什么居心？！”
同一批次生产出来的东西，还能有不一样的？这人分明就是出来找事儿的！
“嘿，说我一面之词？”
赵四挑了挑眉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要不要我把我家贴在门上那对门神像揭下来，和你当面对质啊？”
“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污蔑你们啊。”
赵四笃定他们几个小孩不敢惹事，说的振振有词，一旁众人顿时被这话吸引了过来。
“咱们大伙儿都知道，咱们镇上卖门神像的书铺，那可是高家的书铺。”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众人，“大伙儿都知道高家，在咱们镇上的影响力有多大吧？”
“他们的铺子，又怎么会让一个小毛孩寄售呢？没亲没故的，就为了让他们挣钱？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看着田楠楠几个小孩面露狐疑，“不会真的是拿的假的出来卖吧？”
“我看这样子还真是，这几个小孩一看就是村里的，怎么会跟高家那等子高门大户扯上关系？”
看到事情的走向都按照自己预想的来，赵四笑得更欢了，指着田楠楠就说。
“你这小孩实在是心思不正啊。在这儿坑害我们老百姓，你是以为我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看着门神像火了，看着大伙儿都想过去抢，你看的眼红了吧？还弄出来仿版，小小年纪，胆子和胃口都不小啊。”
他点评的有模有样，几句话就要坐实田楠楠他们卖的是盗版，但周围的人也都是长眼睛，有脑子的人。
一个书生走出来，“这位兄台方才指认，书铺门神像上的标记，与这几位小友卖的门神像上的标记不同，可在下怎么看着，这两处是一样的啊？”
他拿着手上刚从书铺买到的门神像，过来对比着，半晌对着赵四问道，“而且，这几位小友手上的门神像，跟书铺的门神像确实一模一样，没有半分不同。”
“比起兄台的话，我更相信这几位小友。”
他拿着画纸对比着，一旁一堆人立马凑了上去，看着书生手里的画，顿时咂舌。
“确实一样哎。而且上面的笔触都是一模一样的，看得出来应该是同一个画家作的画。”
“对啊。这看得出来，确实是同一批次，这几个上面的颜色墨水都是一模一样的，应该是同一天做的。”
赵四丝毫不怕，他转过头看着他们，信誓旦旦。
“你们这群人，生着脑子怎么不知道思考呢？他们打着书铺寄售的旗号，那自然是要做的一模一样的了。”
“不然被人一眼看出来，还怎么骗人啊？”
一婶子点了点头，“也是啊！这要是不一样，岂不是被人一眼看出来是假的了？”
“那没准儿就是书铺允许他们寄售的呢，高小少爷心地善良，估计就是他同意的呢。”
赵四冷哼一声，“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要是寄售，为什么不找书铺的伙计，找仨小孩子？”
田楠楠挑了挑眉，她原本还真不知道书铺是高家的，本来以为掌柜跟高瑾之间就是巴结与被巴结的关系。
没成想还有这等渊源。
她就说，为什么那天高瑾一发话，伙计就麻溜的跑过去把东西摆好寄卖了，原来是顶头大老板啊。
眼前的人说的越来越来劲了，恨不得把他们卖假货这几个字扣在他们的头上。
田楠楠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心理，见不得别人好吗？
她懒得再想了，扯了扯旁边田俊伟的袖子。
田俊伟这会儿被气的不行，恨不得冲上去跟赵四理论，见田楠楠扯他，转过头来，“怎么了？”
“你去，找书铺的伙计过来。就说是沈青山找他，关于门神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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