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荣国公上殿禀报宣王谋逆一事,此事早已传到京城来,话音落下,便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众大臣神色各异,不少人早已提前知晓细枝末节,却没成想宣王竟如此胆大,甚至勾结外敌,想要宫乱谋反。
此乃通敌叛国谋逆之罪,众大臣看皇上此时阴沉的脸色,眼里试探怀疑的眼神,顿时心下一惊,赶忙凑上前去启奏跟宣王撇开关系。
生怕说晚了,被皇上怀疑和宣王有牵连。
“皇上!”尚书大人看着皇上脸色,启奏,“宣王通敌叛国乃谋逆之罪,极其大逆不道,臣以为此事必将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武将站出来呵道:“宣王倘若发动兵变,那波及的将是天下百姓,岂能让他就如此死了?臣认为,处以杖刑三日,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好好看看!”
“看他们以后谁还敢起此等谋逆之心!”
仗刑三日,也就是说仗刑完了,把人治好继续杖刑,三日后才能去死。
周围人看着武将眼里闪过不屑,此等武夫空有一身武力,脑袋却空空如也,宣王纵使犯多大的罪,他也是皇室之人。
让皇室之人处于杖刑,这不等于扇了皇上的脸吗?与武将同党看了皇上的脸色,就见皇帝面色阴沉明显不悦,剩下的人慌忙另提意见。
但也只是浅表而言,不敢深入评判,谁也不知皇上此举是否要保下宣王。
众说纷纭,皇帝听的烦躁,他看向荣国公:“荣国公,有何高见啊?”
荣国公站的笔直,他一脸正气的看向皇帝:“臣以为,应当按照我朝律法处置。”
那便是要斩首示众了。
皇帝听了摸了摸下巴,不再言语,丞相走了出来,禀报皇帝:“皇上,臣以为宣王是皇室之人,是我朝唯一剩下的宗室。”
“虽有谋逆之心,但尚未有谋逆之举。”周大人见皇帝面色不变,继续道:“臣以为,宣王罪不至死。”
皇帝果然没在变了脸色,礼部尚书走了出来:“臣以为,周大人说的有理,此举若留下宣王,定会显得皇上仁慈仁爱,必将得天下民心啊!”
不少臣子也看出来了,皇上明显更赞成周丞相的说法,明显是要保下宣王,连忙挨个儿附和周丞相,生怕晚了一秒,起了波折。
“好了!”
底下臣子启奏了大半,康平帝摆了下手,坐在龙椅上一脸威严:“宣王好歹是皇室仅剩的王爷,亦是朕的二叔,年轻时为我朝呕心沥血,过不掩功。”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拟旨!”
底下太监纷纷出动,拿出圣旨开始写了起来,康平帝冷着脸道:“宣王罪孽深重,但朕念及宣王平日勤政有功,特赦免死罪,派宣王驻守皇陵,此生不得出陵!”
圣旨下达,康平帝冷着脸朝着殿内走去,殿内的大臣才陆陆续续往殿外走去,各派朝臣围在一起,说着小话慢慢讨论着。
以周丞相为首的朝臣往下楼梯下走去,抬眼就看见了不远处大步行走的荣国公,立马凑了过去:“荣国公,此行身体还好吗?”
荣国公缓下脚步瞥了眼,这位朝臣是个三品大臣,而他的身后站着周丞相一帮人,都笑眯眯的看着他。
荣国公眼里闪过一抹警惕,不露声色:“一如往常。”
“不对吧!”那人像是跟老朋友唠家常一般,语气嘲讽着:“这十年未归京,我看荣国公你这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吧?”
“看现在都老糊涂了,上面的心思都不懂了,别过两年连路走都不动了,上个朝莫不是还要我们这些同僚搀扶你?”
周围同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荣国公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那人还不知收敛,眯着眼看着荣国公笑:“您老啊,趁着现在有功,皇上善待赶紧的收拾东西回去养老吧!”
“别到时候脑袋不清楚,多说多错下了牢狱,还不如现在给人让让位置呢!”
荣国公冷嗤一声,他目光阴翳一步一步朝前走,紧盯着那位朝臣,“你再说一遍!”
那目光宛如豺狼虎豹一般,那位朝臣吓得跌倒在长白玉阶上,气恼的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阴狠的眼睛,再也不敢言语。
“周丞相,管好你的狗!”
荣国公面色不变,话里话外确是在威胁,在告诉周丞相,倘若他管不好自己的狗,就别怪别人剁了狗蹄子,在打了狗主人的腿。
周丞相脸色登时难看了起来,盯着荣国公的背影,手指攥的咯噔咯噔响。
北方大沙漠,沙峰上一队骆驼队往沙漠深处行驶着。
为首的人说沈禛,他率队带着一批兄弟,骑着骆驼走在一片黄沙之中,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沙漠,他们已经走了两个日夜了。
这次他们要去见一位异域商人,交易货物,地点是一棵大青树对面的客栈。
“老大。”
身后的头戴灰色纱巾的男人喊着,他指着远处具有标志性的大树说:“我们到了。”
交易地点是青树对面的客栈,对方的人老早就来此处等待了,长途跋涉一番彼此实在没有虚以逶迤的精力。
“此次我们前来,除了例行交换货物之外,还想买点孜然的种子。”
沈禛直截了当说出目的,普兰斯蹙起眉头,神色顿时变得为难。
孜然种子在他们那里倒不是稀缺的东西,只是他这里也只有寥寥一些。
这东西交易出去的价格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况且让眼前这个年轻人把孜然种成了,他可就少了一笔生意啊。
长久的合作关系不能轻易破坏,普兰斯眯了下眼,冲着沈禛比了个数:“一千两银子。”
周围兄弟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老大,别同意。这一千两银子,这异域佬就是在狮子大张口。”
“什么种子能卖一千两银子?!痴人说梦呢不是。”
其实一千两银子,这个价是沈禛的心理底价。
但他就是出的起,也要拉扯一番,以免对方觉得他答应的太爽快要抬价。
沈禛抬眼看了眼得意的普兰斯,他顿时皱起眉头,故作为难:“这一千两银子,怕是有些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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