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两家都是一同吃饭的,这会儿赵景光和田嘉祥来到前厅,管家就极有眼色的叫丫鬟过来上菜了。
饭桌上,大伙儿都吃的不差不多了,田楠楠放下筷子跟几人说着,“爹娘,我明日恐怕得晚些回来,不能同你们一同用膳了。”
明日要义诊,她虽没参加过这里义诊,但从别人嘴里打听过,往年义诊都是忙的脚不沾地,回家也得半晚上了。
程佩瑜捏紧筷子,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儿?”
“是明日有京中各医馆里联合的义诊,我想去参加一下。”
几个大人对此事都没有意见,对田楠楠的决定无条件支持。
程佩瑜见田楠楠吃过饭,赶忙推着她去休息,这义诊一天肯定忙,得提前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
这丫头年轻,一般病人都不会选年纪小的郎中,怕本事不精。再说了,到时候义诊上那么多好郎中,怎么可能会有人退而求其次。
田嘉祥思量了一番,冲着几位长辈将刚才想的告知,眼睛狡猾一眨:“爹娘,荣国公,程夫人。”
“不若咱们明日去义诊上,给楠楠捧捧场子?”
赵盼巧两夫妇自然没有意见,他们刚才听田楠楠那丫头说这事儿就在思量了,这会儿田嘉祥一提议,他们自然无条件答应。
“我明日无事,可以去。”程佩瑜眼睛闪着发亮,好不容易来了个她能为女儿做的事儿,她自然不会推辞,“我回头把府上的丫鬟小厮叫上两个,去充数。”
明日的计划就这样拍板决定了,除了荣国公要上朝不能去,剩下的人没有一个拒绝的。
义诊是在城中一处宽大的街道内,竖排了无数张桌子,各家医馆的药童占着各处,等着姗姗来迟的郎中。
太阳渐渐升起,各家医馆也开始在街上立幌子,吸引着病人,有些大声喊叫的都有,就是为了压别的医馆一头。
田楠楠坐在此行中间位置,他旁边坐着的是个老郎中,他门前早已排满了人,队伍长的简直像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对比起门庭若市的老郎中桌前,田楠楠的桌前简直无比萧瑟,空无一人,门可罗雀,让李小乙看的心情复杂。
他呼了口气,站到前面更加卖力的吆喝了起来,“仁春堂郎中,义诊!”
此话喊出去,街上无一人搭理,李小乙丝毫不放弃,走到长队的后面,替田楠楠吆喝着,病人们一看田楠楠是个小年轻,顿时摆了摆手拒绝了。
李小乙吆喝了大半天也没吆喝到一个人,他挫败的走回来,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咱们慢慢来,我不着急的,你也别急,没准儿待会儿就有人了。”
田楠楠安慰他,目光却在四处看着,看着两边的长队中间空无一人的自己的义诊桌,整个人都颓废了起来。
赵盼巧几人来到这条街时,顿时瞪大了眼睛。义诊这条街格外的热闹,人海如浪,义诊的郎中也极其的多,一排义诊桌的郎中一眼望不到头。
几人挤着拥挤的人群,往里面走,田嘉祥望着一处空地对着几人说,“咱们去那块吧,那块应该没有郎中。”
几人走到那边转过身就看见田楠楠,这丫头一个人坐在义诊桌前,面前空无一人,对比起一旁的吵闹简直让人心酸。
赵盼巧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抬脚就要上去,就见一旁一个男人匆匆跑过去,他身后还拉着两人过去在田楠楠桌前看诊。
几人对视一眼,打算过去看看是个怎样的情况!
李大头拉着的人是自家村里人,到了桌前就给几人介绍着:“我给你们说的不用排队的郎中,就是这姑娘。”
“你别看她面前没人排队,但她的医术好着嘞,跟那些老中医的医术不相上下。”
两个村民打量了下田楠楠,这丫头看起来极为年轻,像是刚及笄不久,这丫头能有什么好医术,还敢跟老中医比?
这不糊弄人吗?
两人挣开李大头的手,反驳道:“还是算了吧,那边的老郎中队伍这会儿人少了,我们就先过去!”
“别啊!”
李大头拦住两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着两人说:“那边排队,你排一天都排不上嘞,这郎中是真厉害。”
“之前我那个病你们都知道吧?我吃啥药都不顶用,被这郎中一治,开了个药方子没几天我那病就好了!”
李大头的病一个村的两人自然是知道的,之前生龙活虎的人,冷不丁就蔫吧成那个模样了,有时干个活儿都没力气,走一步都要歇个半天。
记得后来去看了病,没几天比村头那打死一头狼猎户都要生龙活虎,一口气犁八亩地都没问题。
这义诊也不是天天有的,错过一次,下次可就要花钱了,可老郎中总归是靠谱一点的。
田楠楠一扫便知道两人还在犹豫,她仔细观察了两人的面容,一个面色蜡黄,嘴唇发紫,说话间气息尤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般。
两人思考纠结一番,还是要走的时候,田楠楠直接开口对着穿着青衣褂子的男人说道。
“你是不是浑身无力,失眠,半夜总惊醒?”
那人闻声顿时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田楠楠,“你怎么知道的?”
田楠楠笑而不语,村民顿时将李大头的话信了一半,这郎中是个有货的,连忙凑过去仔细问道。
“我先给你们把把脉吧。”
两人对视一眼,那边老郎中排的队长,他们还不如先在这里试试水呢!两人将信将疑的挨个儿拉了个凳子,坐在田楠楠桌前。
田楠楠捏着手腕给两人把脉,其中一人是心脾两虚,思虑过多导致的,“记性差,头晕,食欲不振吧?”
那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丫头说的格外对症,他连忙点头,“对症,对症!”
另一个见这情况也将手伸了出去,田楠楠看着他说出了症状,“你这肩膀和腰有伤痛啊,是不是早年间出了问题,摔着腰了?”
那人连忙点头,他就是陈年旧疾,田楠楠给他推荐道:“伤痛膏,你去用这个就不疼了。”
两人对视一眼,战战兢兢,“这玩意儿是不是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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