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乙呢?”
田楠楠疑惑的问了句,“怎么这会儿还没见他人?”
“可能家里有事来迟了,你先忙你的吧。”
孙郎中随口回答了田楠楠的话,就继续在一旁研究那雕刻精致的盒子了。
面上显得十分平淡,好似对李小乙的不见丝毫不在意,田楠楠顿时皱起了眉头,她感觉有点不对劲。
按理来说,一般药童不来上工,东家应该着急才是,怎么到孙郎中这里,连脸色都没变一下呢?也没听说李小乙请假啊。
她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回忆起前几日见的李小乙,想起他身上的密密麻麻的伤疤,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惊骇。
难不成李小乙是出事儿了?
今儿来仁春堂的病人极其的多,她一时都走不开身,只能抽空冲着周围的其他药童郎中打听着李小乙的信息,打听着他家在哪儿。
“李小乙?你问他家在哪儿干什么?”
一郎中诧异的瞥了她一眼,田楠楠跟他解释了一番,郎中点了点头,田楠楠没来之前,李小乙是在他这里当值的,两人之间也熟悉不少,自然是知道彼此的住址的。
田楠楠得到了消息,在医馆里忙活了一整天,歇业后迫不及待的就往外面跑,看见管家就招呼着他一起上马车。
“管家,走咱们去铜锣巷。”
老管家顿时皱眉,这铜锣巷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乱,里面三教九流各类人都有,平时杀了人的,身上背了人命的,大街上的混子都是从铜锣巷里出来的。
“小姐,这铜锣巷不是个好地方,咱们要不算了吧?”
周围就他一个老胳膊老腿儿的跟一个小厮,跟着小姐去了铜锣巷,怕是保护不好小姐,还倒要小姐保护呢。
他可不能让小姐出事儿,得好生劝劝。
“不行。”
铜锣巷的威名,田楠楠早就听说了,她瞥眼看向管家,“这个地方我去定了,再说了,那边再多三教九流,还不是人有什么可怕的?”
她身上有不少药粉,很多比之前痒痒粉的威力还大,随手一撒就晕到原地了,还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跟她斗?
见管家迟迟不同意,眼见天黑了,田楠楠拍了拍口袋,“放心吧,伯伯。我身上可有药粉呢,那些闲杂人等可近不了身。”
老管家视线移到田楠楠的袖口,说起这药粉,他就想起这几日街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事儿。
有人在仁春堂里闹事儿,还要掀了仁春堂的摊子,整个仁春堂的郎中都无可奈何。却被仁春堂的一位女郎中,拿着药粉三下五除二就给撂倒在地上,转头就让人扭送到衙门去了。
这点事儿被路人吹的神乎其神,连老管家都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会儿见田楠楠已经露出了她腰间的药粉,便知道那女郎中肯定是他家小姐无疑了。
想想那药粉的威力,只好应声同意了。
他冲着小厮喊了声,“走,去铜锣巷。”
铜锣巷在京城的最角落的地方,离主城内还有一段距离,几人走了半个时辰,在走到了铜锣巷。
“铜锣巷到了。”
田楠楠鼻子发皱,她搁这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儿,她捂着鼻子掀开帘子打眼望去,就见巷口的墙上满是污渍不知道抹了什么,一群人蹲在那里靠在墙上,她过来恶心的视线上下扫动着。
老管家顿时拧起眉,他忙说,“小姐,你在马车上等等,我下去跟人问问李家在哪儿,去打听一下那李小乙的事儿。”
田楠楠扫了眼巷口一直盯着这边不放的几个青年,顿时拧起了眉头,应了声点了下头。
管家是个活络的,没一会儿就打听到了这事儿,对方说的时候哀叹道:“那老李家的孩子,是个可怜孩子啊。”
“从小没了娘,他那爹都是个没娘的东西,整天就知道喝酒不挣钱,这也就罢了。这个酒鬼一喝酒,就对那孩子一顿毒打。”
“我们这些街坊邻居,怎么劝没用。”
那人说完顿时一阵唉声叹气,又继续道,“这不前几天,那酒鬼也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钱,出去喝了酒就再也没回来了。”
“李家那小子是个念家的,见他爹一天一夜未归,出去找了,结果人没找到,倒是发现死在沟里了。”
这大娘想起那日见的场景,整个人都感觉瘆得慌,给管家形容的时候眉都是拧着的,“那死时候的模样,整个人都泡发了,脸和嘴那叫一个白,啧……”
管家打听完了,穿过路口三流青年不良视线,走到自家小姐的前面,将刚才打听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转述给了她。
“脸嘴发白?”
田楠楠摩挲着手指,这转述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外行人不懂,他们内行人可格外的清楚。
若是醉酒冻死嘴唇会发紫,这李小乙他爹怎么会嘴发白呢?难不成是别的问题?
管家应了声,他想起什么又加了句:“对了小姐,那大娘说了,李小乙他现在不在家,说是给他亲爹下葬去了。”
难怪一整天都不来,难怪孙郎中都习以为常。田楠楠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不是失踪就好,这么多天仁春堂里,她就这么一个伙伴,自然不想他出事。
“那就好,那伯伯咱们回去吧。”
李小乙脸冻得通红,他刚从城外回来,这会儿城外冰天雪地,他手都冻僵了。
“小乙哎。”
邻居大娘坐在院子里洗衣裳,见他回来叫他了一声,李小乙走了过去就听大娘说道:“小乙,刚才有贵客过来问你去哪儿了。”
“我看那衣服像丝绸一样,看着就贵嘞,没准儿是哪个大户人家。”
大户人家?
难不成是齐家来人过来了?李小乙拧起眉,冲着大娘笑了声,谨慎的问道:“大娘,来的人长什么样儿?他可有告知你,他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大娘想了想,“没有,他是穿着长褂的老人,头上带着帽子。不过他说是帮他们家小姐问的,没说有啥事儿。”
“对了,他身上挂了个玉佩,写着荣。”
荣?国公府的管家,是田楠楠,她来找他了!
李小乙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脸色大变,他后退了几步,好险没有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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