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齐静远立马跪坐在齐徵面前,眉目间十分忧烦:“我这刚在朝堂上被人指出平日里的小差错,被皇上罚了俸禄。”
“眼下这个关键时候,不克己守身,居家反省自我,反倒去外头打听公主之事。”
皇上在各家官员都有眼线,眼下他们连眼线都不知是谁,这关键时候偏跑出去打探,岂不是就成了皇上的掌中钉,肉中刺了吗?
但对父亲,礼教大于一切,他斟酌着说:“父亲,这……这恐惹皇上不喜啊!”
“若是出了岔子,偏生被皇上的眼线得知,儿子之后的官路,恐怕会不通啊!”
当今皇上一天一个模样,谁知他会如此想?虽说皇上身体重病,但谁知明天会不会好?
他半辈子也就这几年,不靠着皇上提拔,他又怎能走上高位?
齐徵深知自家儿子,过度执拗教养的不知变通,又是孰轻孰重都不知。
“你这眼界实在狭隘!”
齐徵气的痛骂了声:“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
“立储君的关键时候,这朝堂局势一天一个样,你不关心此事,反倒这事关心起你那官位了?”
齐静远被骂醒,他心中骇然,若不是父亲骂醒了他,他现在还在舍本逐末,将重要的东西给舍弃了。
既然父亲让他如此打探,那其中便是有他的主意在。
“儿子错了。”
齐徵冷哼一声:“今日出宫以来,我一直便想着皇上中毒这件事。”
“思来想去,也便只有那一个可能。”齐徵眯了眯眼:“便是宋贵妃下的毒。”
“朝堂局势后宫,众人皆是利益驱使,这宋贵妃八成也是,皇上性子阴晴不定,我看那宋贵妃估计等不及了,想给皇上下毒割除剩下子嗣。”
“之后,便想着推大皇子上位,逼迫皇上立储君。”
齐静远听此消息心中大骇:“父亲,那他们接下来会如何?”
“我看那毒妇,八成会将此消息泄露出来。”
若是此事泄露出来,后果十分严重,本来皇上正值壮年,众臣态度观望,若是得知皇上不能生育,那便是压断他们最后一根稻草。
逼迫着他们推大皇子上位,届时他们没了退路,也只会成为宋贵妃的俘虏。
“父亲。”
齐静远立马着急,眼里泛出猩红:“那咱们该怎么办啊?”
“静远,咱们此时得赶紧将沈禛推出来!”
此时正是好时机,若是等众人倒戈完全,届时再要拉人心,恐怕颇有困难啊!
“父亲,难道您忘了他做的那些好事儿了吗?”
齐静远对此事十分不认可,对着齐徵提醒着:“难道您忘了儿子在朝堂之上经历的事情吗?”
“那些人指着儿子的脑袋,当着皇上的面训斥儿子,这分明就是沈禛的威胁,他想要给儿子,给齐家一个下马威。”
“这样的人您怎么?”
齐静远说罢整个人便气的冒火:“再说了,此人竟然能利用朝敌来威胁于我们,他别的什么事还做不出来?”
“够了!”
齐徵见不得自小待在身边的儿子,如此冲动不冷静,便冷眼开口制止着:“静远,我看你是被眼前的得失冲昏了头脑,你真是实在目光短浅!”
“儿子不是!”
齐静远蹙着眉头,固执的继续道:“儿子是为咱们齐家的得失考虑,那沈禛有前车之鉴。”
“若之后勾结外人,又该怎么办?在皇上面前,他便是跟咱们齐家扯了联系,若是勾结到了宋贵妃身边的人,又该怎么办?”
“届时,岂不是给人送到手上的好把柄吗?若是如此,咱们齐家在京城里,可会被人耻笑死的!”
耻笑,把柄?这些又如何?
这些细枝末节的得失,对比起大局,又算得了什么?
齐徵冷哼一声,喝了口茶水,对此实在无所求。
事到如今,他们早已是捆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了,只要他们是一路之人,便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便也由不得那小子了。
“好了,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又何苦内斗?”
齐徵摆了下手,制止了齐静远的滔滔不绝:“余两日,我会让人给沈禛传了消息让他回京。”
“届时,等他一回京,你便派人给他造势,最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齐徵淡然喝着茶,满眼都是算计:“就说,储君历劫已归位。”
“父亲,这能行吗?”
齐静远颇为忧心,这沈禛向来不服管教,无比叛逆他们这通强逼之策,能成吗?
“这事儿不成也得成。”
齐徵冷笑一声,仿佛把一切都算计其中:“再者,届时消息传了出去,他成为众矢之的,便是不想成为储君。”
“用不着咱们齐家动手,他便也不得不坐上储君的位置。”
“等坐上那位置,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齐徵冷笑一声,满眼算计,算计着齐家未来的规划,算计着京中储君的安置。
可齐静远还忧心着:“可这宋贵妃,能同意吗?她怕不会使绊子?”
“皇嫡子都出山了。”
齐徵冷哼一声,满目不屑:“她一个妾室,生的庶子还敢叫嚷?是蛇得盘着,是虎得窝着。”
“记得将此事,推给旁人去做。”
齐静远心里纳闷儿,齐徵向来不吝啬指导这个儿子:“待沈禛坐上了储君之位,便要杀鸡儆猴在朝堂上立威。”
“到时,首当其冲处置的便是,当初散布谣言说他是储君之人,也好顺便立了个功。”
齐静远一听此话顿时扬起雄心壮志。
在边城十日有余,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两人便开始商量着回京的事情,田楠楠低头收拾着东西,此次她虽未带多少家伙,但沿路的吃食伤药都是要备的。
沈禛站在一旁看着,他冷不丁开口:“此次,我同你一同回京吧?”
“你?”
田楠楠心中惊喜,但一望到沈禛的脸,便想起这几日的囧事,匆匆应了声便扭过头不言语。
“又怪罪于我了?”
沈禛立马送出稀罕物件过去,“这下可会原谅我?”
这一连几日收到稀罕物件,田楠楠的心情终于好了点,她勉强应了声,沈禛立马高兴的不行,开始准备回京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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