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入了深冬,后院的梅花一夜之间全开了,田楠楠打开窗扇,拿着医书坐在窗前细细的看着,目不转睛。
门口咯吱一声,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喊了声:“小姐?”
田楠楠缓过神,放下书本。
程佩瑜身裹貂皮披风,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坐在她的坐塌对面,扫了眼打开的窗户:“外头风大,你都不怕风寒?”
“没事的娘,我身强体壮。”
田楠楠柔声:“娘,你找我有何事啊?”
“是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程佩瑜缓缓说道:“丞相夫人有处园子,有大片的梅林,几日后她设了赏梅宴,说是请各家的姑娘们去转转。”
丞相夫人又不是闲的专门设宴,就为了请姑娘们去看梅花,这梅花哪儿不能见?
这其中另有名头,混迹京城久了,田楠楠也深知此处的人没有青山村淳朴:“娘,这赏梅宴是为何设的?这肯定得有个名头吧。”
“你这丫头,还是瞒不过你。”
程佩瑜莞尔:“这说是赏梅宴,也是相亲宴,邀请适龄官宦之间的姑娘都去,本来娘也没在意,但今儿丞相夫人派人给我送了帖子。”
程佩瑜招手,大丫鬟将帖子摆放在田楠楠的面前翻了开来,上面字迹娟秀,落款就是丞相府的夫人。
“楠楠,你看看这宴会你想去吗?”
程佩瑜私心里是想让田楠楠去的,于是低声开口道:“楠楠,去了就当见世面了,怎么样?”
程佩瑜望着田楠楠心中忐忑,她从来尊重女儿,楠楠若是不愿,她便不会强求了。
大丫鬟从小跟着程佩瑜,望着她忧心的样子,笑着冲着田楠楠说:“小姐,您就答应夫人吧!”
“其实这帖子夫人昨天就收到了,拿着帖子看了半天,思量了半天,还是决定带您去看看呢。”
“小姐,你回来京城时间也不短了,却鲜少出去逛逛,也没个手帕交可以谈心,夫人可是忧心呢。”
程佩瑜被说穿了心思,一掌拍到大丫鬟的胳膊上,大丫鬟笑着躲。
“娘。”
田楠楠心中顿时明白,她直接开口问道:“去丞相府还有别的要事吗?”
程佩瑜也不藏了:“娘想把你介绍给京中的其他夫人,顺便同龄的那些世子小姐全都看看你的样子。”
田楠楠懒得认识那些京中世家小姐夫人,她平时跟这些人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一年见不了一次面,用不着认识。
“娘,我……我不想去。”
程佩瑜深深的叹了口气,大丫鬟不忍心,自家夫人有个啥总是闷在肚子里,就算忧心小姐也从不给孩子加负担。
但这事儿是夫人计划很久了的,专门就等着这次世家贵族都聚在一起的机会的。
若是这次没成功,夫人日后必定会一直忧心的。
大丫鬟:“小姐,其实之前您去孙郎中家里,被人欺负骂土包子的事儿,一直搁夫人心里搁着呢!”
“夫人老觉得这事她都原因,倘若早早把您带出去给大家伙儿认识一下,把您举到荣国公府的台面上,又有哪家敢撂荣国公府的面子?”
“那之后,这事儿便一直梗着夫人,夫人那段时间可难过了,恨不得立马扑到孙郎中家,把那人给揍一顿呢!”
“闭嘴,我哪有你说的这些……”
程佩瑜语气弱了下去,田楠楠叹了口气,一家子人本来是互相扶持帮衬的。
既然此事已经成了程佩瑜的心结,田楠楠听着丫鬟的这些话,心下顿时有些松动妥协。
“楠楠,这赏梅宴耽搁不了多久的,就一整日的时间。”
程佩瑜盯着女儿微蹙的眉头,忧心上次给了她不好的观感,从此对去宴会便心生抗拒了。
她攥着田楠楠的手:“若你届时,不想去与人见面,你就在娘身边呆着就好了,吃吃喝喝一日便过去了。”
见程佩瑜对此事格外固执,似是非要将田楠楠拉去,将女儿炫耀一番,告诫所有人,她女儿是国公府的掌上明珠,不是随便一个浪荡子就能欺负的。
田楠楠叹了口气,妥协了:“好,娘我答应你。”
程佩瑜松了口气,见田楠楠的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了一整页纸,上面横横竖竖计划有序。
“楠楠,这是在写什么?”
田楠楠拿起纸递给她,靠在椅子上:“我本来打算这两日列个计划,到周围去看看。”
“我想开一家小小的女子郎中医馆。”
程佩瑜莞尔一笑,揉了揉田楠楠的眉头,上下扫了一眼。
姑娘决定的事儿,她没有任何意见,放下纸张,冲着田楠楠说:“有什么需要娘帮忙的,直接过来开口便是。”
“对了,明日宴会是早上的,到时跟娘一同做马车,今晚上瑶儿给你新的一批衣服送来。”
田楠楠应声,眼见就要傍晚了,她将纸张放下。
翌日。
田楠楠大早便起来了,随意一穿便想去找程佩瑜。
丫鬟将她摁坐下来:“小姐,夫人果然说的没错,您就是不打扮自己。”
“若不是夫人提前叮嘱了我,还真让您这个样子去宴会了。”
田楠楠不善打扮,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弯弯,面容白皙,头上戴着步遥银簪,是她专门收拾的结果。
半晌过后,她望着镜中丫鬟挽的发髻,才发现了巧手和糙手的区别,果然她这双手只适合把脉。
她转身出去,丫鬟将东西拿上跟在她身后往旁边荣国公府走去。
门口,田楠楠和沈禛撞了面。
这会儿天才蒙蒙亮,田楠楠纳闷儿问:“这才刚天亮,你这么早就有事儿出去?”
沈禛应声,问她:“今儿一大早起来,你这是去做什么?”
记得田楠楠说过,仁春堂已经辞了职,在家中便没有事情了。
田楠楠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憋闷不情愿:“娘说,要带我去赏梅宴。”
赏梅宴,这听起来应当就是赏梅了,京中达官显贵宦官世家的夫人们,平日都爱举办各种宴会闲来聚聚。
幼时,他娘亲也常去,这种地方常是女儿家,但田楠楠总是不善与人交往,总挨欺负。
沈禛心里不放心:“若是谁欺负你,你把她名字记牢,回来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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