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孙川拍了下他的肩膀，拦着他小声说着：“这里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言说。”
几人交谈声音虽小，不可避免还是引来了人，这两人穿着十分规整，过来打断几人的话，自我介绍一番说也是学子。
其中一个学子瞪大了眼睛，期待的望着孙川，明显被他说的话听心动了：“这位兄台，你说的那个东西，真的有用吗？真的能让我们考上吗？”
“对啊！”
另一位目光灼灼：“我刚听你说的神乎其神的，我跟我兄长也是学子，也需要这个东西，你能不能跟我们二人也说说？”
眼见来了这么多人，聚众在书肆聊天实在太显眼了，若是被官方之人听到了，或者被人告官府可就不好了。
孙川开口邀请道：“此地不是适合聊天的地方，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到别地一叙，咱们在慢慢商谈此事如何？”
两个学子恨不得马上知道，听到孙川邀请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剩下一行人，就是奔着这个而来的，立马将手上的书还了回去。
孙川眼里顿时挂满了笑意，他往外走当领头的：“那各位兄台，就同我一同前来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走到路上沈禛身旁顺势来了个人，同他并肩走着，正是沈禛派去查找的暗卫。
“主子，我刚才在沿路上看了一番，齐家的人已经过来了。”他压低了声音：“另一拨调查此事的人也在蹲点。”
沈禛应了声，听着暗卫将剩下的事情一一汇报完，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走人。
齐家的人他都认识，极好他也识得，立马从身上拿出专用的记号标识撒在沿路上，届时方便齐家的人过来跟下去。
田楠楠走在孙川旁边，她目光灼灼看着孙川，嘴里满是期待：“你说的是真的吗？怕不是在诓骗我们吧？”
“我都听哥哥说了，书舍里的教书先生都说这个东西只能靠自己。”
眼见到了地方，周围没有别人，孙川干脆也不隐瞒了：“我们这东西，跟教书先生教的那都不一样。”
“他能给你们大致的范围，我们这个可是能给你们绝对准确的题。”
一群人眼里闪过愕然，田楠楠冷哼一声：“题？这可是皇家出的题，官府查这东西最严了，你还能搞到这个？”
“你怕不是胡诌些题骗我们的吧？”
一个人这么说就罢了，偏生一群人都好奇的看过来，孙川二人无法，只能解释着：“那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渠道。”
“反正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孙川将宣纸拿出来拍了拍：“你们就说要不要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正在一行人打算继续说的时候，暗处突然涌入一群人，来人正是齐家的人，为首的人正是刚才打掩护的沈禛。
沈禛来了便护在田楠楠身旁，刚才的动静不少人都听见了，齐家的人动作麻利，直接将两人捆绑起来，扔到马背上转身告辞沈禛就远去了。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正要在凉亭休息一下，外面突然又冲出来一伙人，为首的人田楠楠极为眼熟，此人正是当朝驸马爷钱澜。
他骑着马走过来，翻身一跃，一挥手身后紧跟的士兵们齐刷刷过去，他一声令下，士兵们将田嘉泽和云飞两人扣在原地。
“你们二人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还敢贩卖考题，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他一挥手：“来人，把他们压下去。”
一行话说的两人瞪大了眼睛，尤其是云飞，他惊叫的大喊着：“等等！等等，此事有误会！”
“我们二人可不是什么贩卖考题的啊！”
田嘉泽也瞪大了眼睛：“是真的！我们绝对没有贩卖考题啊！我们来这里不过是打听一下事情的真伪，那边有两个可以给我们作证。”
转眼一看，那边人早跑了。
对面的人丝毫不信，田楠楠在外面急的要死，奈何一堆士兵挡在面前无可奈何。
直到云飞一把拿下证明身份的玉佩：“我是当朝丞相侄子，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今日我们就是来钓鱼执法的！”
又争论了一番，驸马这才罢休，骑着烈马转头去宫内述职。
不日，考题泄露一事便传遍京中，圣上知道震怒，在朝廷上处置了好几个有关之人，当即朝廷众人人心惶惶。
一连好几个有关折子，康平帝一把扔下去：“这就是你们给朕办的好事！科考这种大事，你们都敢如此做！你们怕是要反了天了！”
底下无一人敢言语，康平帝消了火气，冲着齐家父子和驸马道：“齐家父子，钱澜，朕命你们几人将此事彻查！”
当事人已经抓到了，几人将人严刑逼供了一番，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几乎查到了个众人不敢相信之人，周丞相。
副考官竟然当众售卖考题，分明周家也不缺钱！众人不明所以，将此事禀报给了皇上。
皇上当即大怒，立马处罚周丞相，罚了俸禄削了官职，让周家一夕之间沦落泥地。
就连跟周家关系密切的大皇子一派，也备受牵连，皇上发怒一行人都被降了罪。
当晚，齐衡便明白了原因，这是皇上给他们齐家创造的机会，特意将周家一脉削弱，这也正是他们齐家发展的好机会。
田楠楠几人对这些一夕之间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几人还慢慢悠悠的晃悠在从那处出来的路上。
云飞一路上欲言又止，快要离别之时他梗着脖子，冲着几人行礼：“今日之事，是我不对。”
“我愿赌服输！给你们道歉！”
云飞挨个儿道了歉，说那日是他一时激动实在鲁莽，希望几人能给他一个机会原谅于他，田楠楠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了。
都是读书人，田嘉泽也不与他计较。
他如此宽宥，倒叫云飞心里头好一阵愧疚。
奔波一上午，小厮驾着马车往云飞新买的宅子而去。刚拉开马车的帘子，隔了老远就看到云夫人正在他宅子的门口站着，远远见他过来，神色不明：“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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