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杏儿心疼的看着她,“不若奴婢去请夫人来?”
此话一出,陆明溪才稍有反应,她哽着嗓音道:“不用去劳烦母亲,我没事,只是荷包针脚错了,被皇上说了几句,我有些气不过罢了。”
杏儿小声嘀咕:“男子对一只荷包都瞧的这般仔细么?”
“若不然你去问问陆离?”
话音刚落,杏儿便涨红了脸,“小姐!奴婢不理你了。”
语罢,杏儿似真的不愿意同她说话一般,扭过身去不再看她。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陆明溪一直待在府中,连院门都不曾踏出去过。
只听闻裴南风被赐毒酒之日曾要求见皇后娘娘一面,却未得到回应,几次三番遭到拒绝后才含泪饮下毒酒。
其家眷流放之日,裴淑慧与曾氏抱头痛哭,也求着想要见一见皇后娘娘,却未得到允许。
陆明溪本想入宫瞧瞧裴淑敏,可她怕再次遇上顾卿辞,故而只让人送了些东西入宫。
一日午后,穆轻舟引荐给她的探子悄声潜入了丞相府。
陆明溪看到来人时怔愣了一瞬,原本她是没抱希望的,可人都来了,她也没法将人撵走。
来人朝她拱手道:“属下楼月见过主子。”
陆明溪摇着团扇,轻声问道:“可查到什么了?”
“那崔锦蓉似乎很依赖周云儿,对其几乎是百依百顺,且她也与苏淮安退了婚。”
闻言,陆明溪捏着团扇的手一顿,立即端坐起身子,秀眉轻蹙:“这么快便退婚了?”
楼月继续道:“崔锦蓉的父亲虽也出身寒门,但她终归是瞧不上同为寒门出身的苏淮安。”
“可还有旁的消息?”陆明溪手中的团扇再次摇了起来。
“那崔锦蓉似乎正与谭庭打得火热,其中便有周云儿牵线搭桥。”
“谭齐礼之子?”不等楼月回答,她又道:“倒也正常,即便是谭庭尚未有一官半职,但谭齐礼的官位却比催公闵高了许多,若两家能结成姻亲倒是对崔家只有好处,不过……”
只是她瞧着那苏淮安不似常人,假以时日必成大事,可此言她并未说出,毕竟旁人之事于她而言无关紧要。
“你可知周云儿与谭庭又是如何认识的?”陆明溪继续问道。
“好像程将军在一次应酬时带了周云儿,那时谭庭就在其中,许是那时候认识的。”
陆明溪指尖摩挲着团扇下方的穗子,良久才淡淡开口:“你继续盯着,若有新的消息随时来报。”
“是,属下告退。”
看着飞身离去的楼月,陆明溪眸色微沉,这周云儿到底想做什么?
朝中为官者最注重门当户对,那谭齐礼身为四品朝臣,怎会允许自家儿子与一个六品官员之女接触,她总觉着其中似有猫腻。
没过几日,离京许久的逐影终于归来,带回的消息与穆轻舟所言无二,且还证实了楼月几人的身份。
陆明溪略带探究的看着逐影:“你怎知我新收了几人?”
“属下曾与之交过手,且主子从前不是说想要有一家同如意楼般的铺子么?将如意楼从前的探子收入麾下便是最好的办法。”逐影恭敬回道:“如今如意楼已倒,他们自然无去处,主子只需花些银子便可让其为您效命。”
“这么说来楼月几人确实是可以花钱买来的?”陆明溪晶亮的眸子依旧盯着他,似要从他面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逐影面色如常,“可以花银子买来,但属下以为她们也不全然是因为银子,江湖中人,虽会择良木而息,但与之相比‘忠义’二字最为重要,主子为西洲所做之事,早已人尽皆知,属下猜测,她们更多是钦佩主子能为民舍身的大义。”
他这话真假参半,可他如今也只能将事先备好的说辞说与陆明溪,若不然叫眼前之人察觉后,他会受到惩处。
他此言,若是一般人听到定会有所触动,可陆明溪根本不吃这一套,她以团扇遮面,轻笑出声:“我从来不知你竟这般能说会道。”
她从秋千上起身走了几步,遂又坐到树下的椅中,“罢了,待过几日,我为你二人引荐一番,日后楼月几人便交由你调教。”
逐影身子一顿,很不自然的抱拳道:“属下不敢,还请主子收回成命。”
他头垂得很低,耳尖渐渐地爬上了少许绯色,遂又蔓延到耳根,继续染红了脖颈。
不等陆明溪出声询问,便见他红着脖颈,有些为难的开口:“楼月是女子……”
女子?可楼月那日的男子装束加之平平无奇的某处,一点都看不出是女子啊。
陆明溪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手中的茶盏差点掉落在地,好在她反应快,及时放回到桌上,可里面的茶水却因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洒落不少。
“小姐。”杏儿取了帕子替她拭去手背的水渍,“还好不是热茶,否则小姐可要遭罪了。”
陆明溪还未从逐影方才的话中缓过神来,愣愣的道:“那她身手如何?”
“与属下不分伯仲。”逐影恭敬回道:“且她最擅易容,除非是对她极其熟悉之人,否则难以发现。”
过了良久,陆明溪才端起桌上的茶盏饮下一口,“原来如意楼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卧虎藏龙。”
陆明溪默了默,“既然如此,那日后你只需负责我院中安全,若有需要你去办的事情,我自会吩咐你。”
“属下告退。”
逐影刚转身走开几步,陆明溪便出声叫住了他,“还有一事,近些时候我应当会搬出府去住,且院落已经购置好了,你让逐月、逐风和逐云他们做好准备,到时候去新的院子。”
“属下这就去办。”话音刚落,逐影便消失在的院墙上。
“小姐这般决定,夫人恐怕不会同意的。”杏儿小声提醒道。
陆明溪眼波流转一瞬,拿起桌上的团扇:“咱们去寻母亲。”
刘氏见她来,眼中笑意似要溢出来般,可在听到她所言之后,面上忽的沉了几分,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冷:“不可胡闹,在府中自有人护着你,若是离了丞相府,到时候程鹤州又去寻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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