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两人回头看去,便见一抹翠绿伴着疾风飞来。
陆明溪尚未看清朝她飞来的为何物,腕间就突然多出一只大掌,下一瞬便撞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腰肢也被人紧紧的环住,眨眼的功夫两人就飞身出了凉亭。
顾卿辞一手环着她的腰肢,一手接过飞来的暗器,旋即一挥大掌,手中的那几枚暗器瞬间飞向来人。
身子腾空的一瞬,陆明溪惊的瞪大了眸子,附在顾卿辞胸膛上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生怕自己掉下去摔死,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不敢再去看地面。
顾卿辞环着她立,脚尖稳稳的点在树梢上,微风袭过,卷起两人的衣袍,如瀑的乌发缠绕在一起,似情意正浓的恋人一般,难舍难分。
“很害怕?”
顾卿辞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略带着些许愉悦,可陆明溪哪还有心情去分析他的愉悦从何而来,只闷闷的道:“我想下去。”
顾卿辞弯了弯唇,环着她躲过如雨般飞射而来的竹叶后,落在了远处的树下。
不等他有喘息的机会,一抹身影便朝他们飞来,顾卿辞转身与之缠斗在一处。
顷刻间,竹叶嗖嗖落下,遮住了陆明溪的视线,叫她瞧不真切在竹林当中过招的两道身影。
“皇上?”她试探的唤道:“您还好么?”
回应她的只有刀剑相撞的声音,以及一道极为熟悉的笑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待最后一片竹叶落下之际,陆明溪才瞧见顾卿辞与药老对立而站,一人持剑一人握刀。
与往日不同的是,药老的笑似乎有些勉强,下一瞬便又飞身朝她而来,却在离她一步之远的距离时,颈间多出了一柄长剑。
“你敢杀老夫么?”药老阴恻恻的看向持剑之人,眸中的调侃不言而喻。
陆明溪有些茫然的看着两人,“药老,您这是……”
“不要试探朕的底线,先前朕便同你说过的。”顾卿辞身上带着嗜血的戾气,看的陆明溪有些后怕。
她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愣愣的看着两人。
对峙良久,药老倏然一笑,将手中的刀扔到了地上,“开个玩笑罢了,你作何这般认真,瞧瞧,都把郡主给吓傻了。”
闻言,顾卿辞周身的戾气这才渐渐消散,一挥大掌,长剑脱手而出,径直飞向凉亭,嵌进方才放着茶具的矮几上。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望药老日后注意一些,今日长乐在此,朕便先忍你一回,若再有下次,朕手中的剑就不会再挪开分毫了。”顾卿辞冷眼看着他脖颈处被利刃划破的肌肤。
在陆明溪回过神来之前,他捏上了她的手腕,将人带离此处。
顾卿辞并未用力,可她却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一路回了乾清宫。
张德正在殿中命人布着膳食,看到两人后忙不迭的领着一众宫人行礼退下。
“坐吧。”顾卿辞看了一眼阖上的殿门,旋即落了座。
“臣女已出来半日,皇后娘娘她恐会担心,臣女想……”陆明溪道。
顾卿辞状若未闻,自顾自的用着吃食,可许久都不见她坐下,眉心轻蹙,“先用完晚膳再说。”
迎上他的视线,陆明溪有一瞬的紧张,只能诺诺的道:“臣女遵旨。”
这一顿晚膳,她用的极为艰难。
眼瞧着宫人都来将膳食撤了下去,顾卿辞依旧没开口让她离开,她不禁有些着急。
可不等她开口询问,顾卿辞便道:“今夜你留在此处。”
“臣女不敢。”
话音刚落,陆明溪只觉一阵轻风擦着耳边拂过,再次抬眸之际,早已不见了顾卿辞的身影。
他这一走便再没出现过,直至月落日升,陆明溪迷迷糊糊的从美人榻上醒来,依旧没有看到顾卿辞的身影。
张德逆着日光带人进来,对身后的宫人吩咐道:“都过来伺候郡主梳洗。”
“张公公这是何意?”陆明溪不悦的蹙了下眉,“皇上他人呢?”
张德像是看不出她一脸着急的模样般,继续笑着回道:“郡主放心,皇上只是去处理公务了,待公务处理完后便会来见您。”
“不是,我没有想问皇上他在做什么,我是想去见皇后娘娘。”陆明溪开口解释着。
‘这个……恐怕要等皇上处理完公务之后方可知晓,近些时候郡主就安心在此处练针便可。’
“那……皇上需得多久才能处理完公务?”陆明溪一脸急切的问道。
张德面上笑容一僵,“这,奴才也不知,也许晚些时候皇上他便会来,亦或者明日。”
他确实不知皇上去了哪里,只是在离开之际曾命他看好郡主,不能让郡主离开乾清宫半步。
起初陆明溪还是很有耐心的等着顾卿辞来,日月轮回几次后,她便在没了先前的耐心。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她都被安置在乾清宫,张德每日都会来,看着她练针,偶尔她不想动弹的时候,张德也会在一旁守着。
直至陆明溪真的生气,他才会退下,继续守在殿门处,而陆明溪每每想出去都会被他拦了下来。
她像是被折了双翼的雀儿一般,飞不出这高高的宫墙。
在张德的监督下,她使用银针的手法愈发的炉火纯青,相隔丈余的木板她都能穿透,可天天对着张德那张笑脸,饶是兴致再高也有被磨灭的一天。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都快要闷死了,后来的每天她都是瘫在椅中,瞧着张德寻来的话本子打发时间。
再次见到顾卿辞是十日后,彼时的她早已蔫蔫的,再没有了先前的活力,连手中的银针都不能稍稍提起她的兴趣。
“长乐好像很不愿意见到朕?”
闻言,陆明溪忙移开面上的话本子,下一刻就对上了顾卿辞正含着浅笑的眉眼。
她忙不迭的从椅中起身行礼,可在屈膝的一瞬又被人托着手臂直起了身子,“不必多礼。”
语罢,顾卿辞便越过她,坐到了对面,“听张德说你身手大有长进,若是能不这般散漫或许能更上一层楼。”
“臣女愚钝。”
顾卿辞捏着茶盏的手微顿,刚凑到唇边的茶水未能饮下一口,便又落回了桌上,看向她的眸子似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人吸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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