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影依旧如往日那般,面色冷峻,“属下们断然不敢私自饮酒,故而想同主子共饮。”
“且楼月她们也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楼月带着一行人飞身入院,稳稳地落在了陆明溪面前。
以楼月为首的亦有四名女子,分别为:楼月、楼雨、楼参、楼林,除却第一次在茶坊见面外,陆明溪这是第二次见几人齐齐出现。
瞧着她们这般阵仗,陆明溪也没法再推脱,只对杏儿道:“你先去让小厨房备着醒酒汤,等会有用。”
杏儿领命退下,不过片刻院中便多了几张桌子,上面摆了些许下酒菜。
有了楼月她们几人做伴,陆明溪便没再推辞,接过楼月递来的酒盅,与她们一道饮起酒来。
“杏儿姑娘也喝一杯?”逐月提着酒壶行至杏儿身旁,笑问道。
杏儿有些紧张的侧头看了眼陆明溪,只见她轻轻点头,“去吧,别喝太多了就行。”
楼月倒了酒行至陆明溪跟前,朝她举杯道:“属下敬您。”
陆明溪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开口问道:“你追随孙令柔之前是干什么的?”
她抬眸看着天边渐渐散去的晚霞,声音随风飘到了楼月耳中。
沉默良久,楼月才轻叹一声,将酒盅飞掷到桌上,双手环臂靠在树上,随着她的视线看向远方。
在她将要回答之前,陆明溪倏然开口道:“若是觉着为难,就不必回答了,我也只是有些好奇,并没有想打探你背景的意思。”
“既然是穆轻舟将你引荐给我的,我便不会去怀疑你。”陆明溪收回视线,抬眸望向她,“毕竟你跟了我这么久,每一件事都做的极其妥帖。”
楼月迎上她的视线,从她眼中似乎能看到漫天星辰一般,散发着叫人难以忽视的光芒。
难怪主子会对她这般上心,楼月心底不禁泛起一丝苦涩,追随主子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对哪位女子有什么不同,在他眼中永远都只有政务。
“主子多虑,属下只是在想该如何同您诉说。”楼月卸下从前那般不苟言笑的表情,唇角稍稍带起一丝浅笑,连声音都温和了些许。
她眸光看向天边渐渐升起的月儿,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淡然的说道:“属下曾跟随师父云游四海,师父离开后,属下才到了京都,后来遇上主子,自此便留在了京都,再后来又跟了您。”
语罢,楼月回眸看向陆明溪,两人相视一笑,执杯而饮。
几杯酒下肚,陆明溪只觉看向院中众人都多出了些影子,她轻轻晃了下脑袋,单手撑着下巴,杏眸直溜溜的看向楼月,声音糯糯的:“京都城外是何景象?”
楼月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没有京都繁华,却比京都广阔。”
“那日后可得离京去瞧瞧。”陆明溪举起酒杯又饮了一口,才靠回到摇椅中,看着月儿愣愣出神。
楼月轻勾了下唇角,便不再看她。
银灰色的月光穿过薄薄的云层洒落下来,整个陆府都笼罩在银灰色的冷光中,似少女肩上的薄纱一般,朦胧中透着些许诱惑。
杏儿早已醉的不省人事,被楼月的人送回了屋中,逐影几人尚且喝的尽兴,竟然在院中划起了拳。
“主子离京后想去哪里?”楼月提起酒壶猛地灌下一口,眼眸却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廊下。
“到时候再看,总不能只待在这一方天地过活。”陆明溪突然正了正神色,一脸认真的问道:“若我离京,你们可愿相随?”
“自然,我等皆是为主子效力,主子在哪,我等便在哪。”楼月恭敬回道。
她这话虽是对陆明溪所言,却又似对旁人说的,可惜,此时的陆明溪并未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径直提起身侧的酒壶与楼月的酒壶相撞,遂一口将其饮尽,打了个酒嗝,才喃喃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语罢,她便一头倒在了摇椅中。
不知何时,院中再没有了方才喧嚣的划拳声,只有那蛐蛐还在不知疲倦的叫唤,吵得陆明溪头昏脑涨。
她将手中的团扇扔到一旁,撑着摇椅想要起身,可趔趄的倒下好几回,她都未能成功离开摇椅。
在她快要急哭了的时候,一道模糊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了面前。
她双颊酡红,身上飘散着一股极其浓烈的酒气,抬眸看向眼前之人时,只觉眼睛似被附上了一层薄纱一般,无论如何都瞧不真切。
相望良久,她才又撑着坐起身子,阖眸捏着眉心。
“喝多了?”
头顶响起了一道温润的声音,惊的她指尖轻颤,可不等她回应,便听得那人又提来酒壶,坐在她身侧饮起酒来。
侧眸看去,只见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正靠左在她身旁的摇椅中,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提起酒壶往口中送着酒,他气质出尘,像落入凡间的谪仙,只是这一身玄衣,怎么看怎么都像魔君。
下一瞬,她便夺过了酒壶,带着醉意怒斥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此处可是本郡主的私宅,你可知私闯宅院者是会下狱的?!”
“且这是本郡主花银子买的酒水,岂是你能喝的?”
那人说了什么,她并未听见,提起酒壶对准唇瓣,将里边的酒如数倒入口中。
瞧着她咕噜下咽的喉间,以及唇角溢出的少许酒渍,顾卿辞眸色微沉,哑着声音问道:“好喝么?”
陆明溪的手微顿,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自是好喝的,怎么?你想喝?”
她杏眸微眯,透着几分狡黠,“自己花银子买去。”
她声音软糯,带着极浓的醉意,微凉的月光照在她面上,不似从前那般温婉,全然一副娇俏的模样。
陆明溪突然凑近,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扑面而来,顾卿辞看向她的眸光逐渐炙热,眼底似燃起了烈火一般,想要将眼前之人吞入其中。
顾卿辞撑在摇椅扶手上的大掌缓缓收紧,似鹰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之人。
四目相对之际,陆明溪蓦地敛了笑意,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后拉开了些距离,再次提起酒壶朝嘴里送去。
手上倏然附上一只大掌,带着灼人的温度,烫的陆明溪心间一颤,她吞下了口中的烈酒,不解的看向顾卿辞,“你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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