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倏然仰头肆意的笑了起来,片刻后又凑到她耳畔阴狠的说道:“别想着会有人来救你,今日你伤了我,便用自己做补偿。”
“我也不是那不懂怜香惜玉之人,只要郡主等会别太大声,我便不会伤了你去。”
他说着,指腹在陆明溪的脸上轻轻划过,带起阵阵恶寒, “日后我便是你的郡马,同你一起共享封邑千户,郡主意下如何?”
他如铁钳般的手臂又将陆明溪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在她脖颈处用力吸了吸鼻子,那只未受伤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而后发出一阵令人反胃的低笑声,“郡主可真香啊,瞧瞧这纤腰,真害怕等会你受不住。”
被捂住唇瓣的陆明溪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一个劲的摇着头,可这样好像更刺激到了身后之人,不过他似是不急了,反而直起头来,用满含情欲的眸子看向怀中之人。
男人恶臭的呼吸喷洒在头顶,片刻后又在她耳畔说着污言秽语,看着陆明溪面上神色逐渐崩溃,才发出一声狰狞的笑来,“郡主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陆明溪指甲紧紧扣在他手背上,可那只大掌像是常年使用什么重型兵器一般,坚如钢铁,她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她抬脚踢响那人的下身,却又被轻轻避开了去。
陆明溪心下一紧,不知这人为何会混入云府的下人中,方才明明自己还给了他一条生路的,为何会这般……
捂着她唇瓣的那只大掌极其用力,像是要将她的下巴都卸下来一样,她吃痛的红了眸子,却不叫眼泪坠下,脑中翻涌着自救的办法。
方才船坊中的人,此刻像是消失了一样,竟无一人注意到许久不曾出现的陆明溪,她彻底的绝望了,只能靠自己逃出去。
眼瞧着离门越来越远,逃出去的希望几乎破灭,她惊愕的瞪大了眸子,遂又匆忙摸出腰间的银针扎向那人。
那一针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最后嵌进了那人的另外一只眼睛,禁锢住她的那条手臂终于松开,她轻颤着身子想要往外跑去,可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陆明溪强撑着不叫自己倒下,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堪堪挪动几步,额间也因太过着急而滚落下豆大的汗珠。
身后的脚步渐渐靠近,她不敢再有丝毫停歇,趔趄的扶着桌子朝房门处移动,方才因扣那人而破了皮的指尖在桌面留下条条痕迹。
眼看着离房门越来越近,可身后那人也摩挲着桌子慢慢靠了过来,粗重的喘息声仿佛就在耳畔一般,污言秽语不间断的传到了她耳中。
指尖搭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一股将要逃脱魔抓的喜悦占满了胸腔。
可下一瞬,她便被人再次揽入怀中,摸向腰间的手瞬间被人捏起,猛地朝后挥去,紧接着只能听到身后重物倒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方才那男子的闷哼声。
不等她转身,鼻间便卷进了一股极淡的冷冽香,紧接着头顶响起顾卿辞那带着些许薄怒的声音,“出针的时候莫要犹豫,直命面门方可。”
“臣女……”
顾卿辞对上她有些惊讶的眼神,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便听得船坊下边逐渐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快点,有人说这处有好戏看,咱们都去瞧瞧。”
“是啊是啊,不知道是什么好戏?”一道带着些许兴奋的男子声音逐渐靠近。
不等陆明溪反应,顾卿辞便带着人转身跳出了窗户,在路过那具尸体时还不忘捂住陆明溪的眸子,轻声在她耳边提醒道:“别看,会污了眼睛。”
微风徐徐,伴着丝丝凉意吹进陆明溪的发间,她大着胆子看向脚下的荷叶。
眼眸中像是被风吹进了沙子,热泪瞬间翻涌而出,她用力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泪珠,可泪水却似决堤的大坝一般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从前在宫中遇到类似事情她都能化险为夷,可今日之事,着实将她吓得不轻,那人的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掐死在船坊中。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
似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尚在荷叶上稍作停留的顾卿辞倏然将怀中之人转了个身,将她的脸紧贴在自己胸膛,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继续飞身向前。
片刻后,陆明溪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中,泪水更是浸湿了他的衣襟,可他却不慎在意,仍旧飞身在湖面。
那看起来根本撑不住一人的荷叶,此刻却成了顾卿辞落脚的地方,眨眼间,两人便稳稳的落到了甲板上。
她被顾卿辞横抱在怀中,身上的血渍伴着泪水浸湿了顾卿辞的衣襟,乍一看像是顾卿辞身受重伤了一般。
“公子,这……”张德有些急切的迎了上来,可他的话却被顾卿辞一记眼刀子给打回了肚子里,他忙闭了嘴退到一旁候着。
陆明溪听出了他的声音,身子一僵,下一瞬便将脸埋进了顾卿辞胸前,更是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好在张德根本没有继续说下去,才让她不那么害羞。
垂眸间,顾卿辞瞧见了她微红的耳尖,不禁抿唇强忍着心底的愉悦,方才的怒意此刻已然消散了大半。
若此时陆明溪能抬头看上一眼,便能瞧见顾卿辞那微弯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喜色。
只可惜,她因方才在船坊中遇到的那一幕,加之张德所言,陷入了沉思中,并未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现下有多开心。
顾卿辞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她未能整理好的衣襟,眸光倏然一凝,眼底再不见方才的喜色,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意。
突觉腰间的那只大掌收紧了力道,陆明溪轻蹙了下眉心,刚要脱口而出的‘皇上’二字,硬生生改为了“公子?”
“嗯。”
顾卿辞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抱着人径直上了船坊二楼。
刚踏进房门,陆明溪便挣扎着想要下来,可顾卿辞的手臂似铁钳一般紧紧的将人箍在怀中。
直至到了矮榻边,他才将人轻放到上面,取了帕子为她擦拭着脸上的血渍,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一般,指尖偶尔触碰到她柔软的面颊,震得两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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