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鹤州正是无处发泄的时候,命管家送来了些酒,将自己关在了屋中独自饮着。
若是放在从前,他定不会这么失控,即便心底有再多的不满,他也必不会这般借酒消愁。
可白日里,陆明溪受惊之后安静的让谢祗为她拭去面上的血渍那时,他恨不能冲上去将人撕碎。
若不是谢祗的部下拦着,他必不会叫谢祗得逞,得了这么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加之谢祗环着陆明溪策马离开的场景太过扎眼。
程鹤州眼底晦暗,捏着酒碗的手渐渐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亮着烛火的屋中陷入了黑暗,已经空了的酒坛东倒西歪,可程鹤州却依旧未见停歇,一碗接一碗的往唇边送着烈酒,到了最后居然将坛子都抱在了怀中。
他从军多年,早已在军营中练就了极好的酒量,府中素日备着的都是一般京都人难以下咽的烈酒,可他却能面不改色的饮下几坛。
渐渐地,程鹤州只觉眼前有些模糊,他撑着桌子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朝屋外走去,偶尔被酒坛绊到,他便一脚将其踢开。
酒坛落地碎裂的声音似乎激起了他的怒意,他将滚落在地上的酒坛全都踢碎,方才扶着房门跌跌撞撞的跨了出去。
刚到院中,他稍有一瞬的怔愣,遂侧眸看向陆明溪从前住的院落,丝毫没注意到隐在暗夜中的黑影。
管家来时便只见屋中一片狼藉,而程鹤州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将军府里禁封的院落,而后趔趄的走向那道紧闭的房门,大掌附在上面轻扣了几下,旋即唤道:“明溪,我……”
“难受……”程鹤州轻声低喃着,并未瞧见正端着托盘缓步跟在他身后的人。
周云儿身着素色衣裳,踏着月光缓缓行至房中,眼瞧着程鹤州就要摔倒在地,她再顾不得手中的托盘,忙不迭的跑去扶人。
瓷碗落地的声音唤回了程鹤州的一丝神志,他大掌撑在椅子上,挥开了周云儿伸来的手,而后厉声呵斥道:“滚开!本将不需要你扶。”
“将军。”周云儿满眼委屈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唇瓣翕动良久,才哽着声音说道:“您醉了,云儿扶您去歇着可好?”
话音未落,变成了低低哭泣的声音,叫有些醉意的程鹤州瞬间清醒了几分,他转身跌坐在椅中,借着月光看向不远处的周云儿。
不得不说,周云儿在京都将养了一段时日,倒是有了些京都贵女身上才有的气质,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掐断一般。
从前满头的珠翠首饰,如今也换成了素色发簪,隐约能从其身上看到些许陆明溪的影子。
下一瞬,程鹤州眼中迸发出的寒光如数隐下,他轻轻摇了下头,指尖捏了捏眉心,才道:“你怎么在这?”
“老夫人说将军今日心情不佳,让妾身前来伺候着您……”
语罢,周云儿抬起含着泪珠的眸子看向他,眼神如缕缕丝线一般要将椅中之人缠绕,暗示之意不言而喻。
程鹤州许久不曾入过她的屋子,叫她有些心慌起来,原以为入府后他便能待自己像从前那般。
可眼下……他似乎更在意那陆明溪一些,今日居然为了陆明溪当街与人争吵,丝毫不顾及将军府的脸面。
若不是崔锦蓉那蠢货总来寻自己的麻烦,她也用不着花那么大的精力去对付崔锦蓉,而将陆明溪暂时放在了一边。
可同样的法子还能再用不是么……
思及此,她眉眼微垂,隐下眸中的一抹算计。
再抬眸时,她有些怯怯地看向程鹤州,满眼盈满了湿意,像是委屈极了,她深知自己的这副模样有多能蛊惑人心,也是拿捏眼前之人的最佳手段。
程鹤州心间微动,想要拒绝的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见他沉默不语,周云儿试探着开口道:“将军……云儿近些时候很想您。”
她声音轻柔,如一滴水珠落入水面,在程鹤州心底泛起圈圈涟漪。
周云儿缓步靠近,下一瞬,一双软弱无骨的的双手攀上他宽阔的肩头,遂又缓缓往下移走,滑过胸膛、小腹,继续往下……他浑身一怔,眼底渐渐浮现起一抹欲色。
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意,周云儿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程鹤州并不是那未尝人事的男子,他正值年轻气盛的时候,禁欲了那般久,总不能一直憋着。
他勾了下唇角,在周云儿惊呼的刹那将人打横抱起,径直朝床边走去,连房门都不曾关上便朝床上压了下去。
随着周云儿的一声闷哼,程鹤州眼底欲色更浓。
两条如玉般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熟练的为他解开身上的累赘。
可程鹤州却不着急,粗粝的指腹划过她的眉眼、鼻尖、唇瓣,最后落在下巴处,他手指稍稍一抬,周云儿莹润的唇瓣瞬间上扬了一些。
程鹤州喉结滚动一瞬,眼底的欲望迸发而出,他立即覆了上去,急切又霸道。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周云儿轻呼出声,床间的帐幔应声落下,挡住了里边的春色。
情到浓时,程鹤州低声轻唤着陆明溪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吻却落在了周云儿身上。
周云儿只觉无比屈辱,一股恨意很快蚕食了她的理智,涂了丹蔻的指尖不禁用狠狠落下,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似在报复,也似在催促着什么。
可程鹤州却似得到了鼓舞一般,掐着纤腰的大掌缓缓收紧,如鹰的眸子紧紧盯着床上之人。
屋中温度渐升,清风袭进房门,带起床边帐幔的一角,却不曾吹走一丝热意,周云儿脚尖用力的勾起,面上似乎还透着几分痛苦。
轻轻抬起的手臂被程鹤州抓住,用力握在掌心,他愈发的狠厉起来,像是在宣泄着白天的不满。
周云儿惊愕的瞪大了眸子,可下一瞬,一只大掌便覆上了她的双眸,遂又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吻一瞬。
舌尖卷过耳垂的那一刻,周云儿全身都战栗起来,像是坠入深渊的鱼儿竭力逃避着。
程鹤州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阻止了她想要躲避的动作,在她耳畔低声唤着:“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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