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闪着寒光的大刀立即朝陆明溪她们劈来,翠竹忙捡起方才他们掉落的长剑迎了上去,陆明溪也随之挥出了指间的银针。
几人护着身后的男人急急往外退去,期间不慎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陆明溪找准时机再次挥出手中的银针,直直逼向他们身后的男子,可最终却被其拉过一人挡下了银针。
她急道:“先出去!”
话音刚落,他们便将手中的火把扔进了屋中,杏儿忙出声催促墙角的那几名女子:“快走。”
她们早已被眼前的场景吓软了腿,一时竟有些站不起身来,只能紧紧的缩到一起极力离那窜起的火苗远一些,颤着声音道:“我们害怕……”
陆明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大刀,她回眸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几人,呵道:“这房中有许多干柴,若你们想死在此处,那便继续唯唯诺诺的躲在那。”
火苗瞬间窜起,顺着圆柱继续往上攀沿,将房中照的恍若白昼,王庆兄弟二人的尸体横在中间,叫她们愈发的害怕了些。
若不是危机时刻,陆明溪倒是想上前好生安慰她们一番,可如今房子都要被烧了,还依旧这般难以抉择的话,只怕她们全都得死在此处。
饶是她这般说了,墙角的几名女子还是惧怕屋内躺着的那两具尸体,陆明溪紧急攥着手中的大刀,催促道:“杏儿,将人扶出来。”
即便翠竹身手比从前好了很多,也依旧敌不过几人,不多时,她的手臂上便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刀伤。
陆明溪攥着大刀冲向几人,胡乱挥舞着,将杏儿紧紧的护在身后。
可下一瞬,她的手臂上也挨了一刀,虽然伤口不深,可剧烈的疼痛让她几近昏厥,手中的刀也差点坠落在地。
见她这般,那几人像是起了戏耍的心思,将人团团围起来,方才躲在后边的男子推开挡在面前的几人,缓步靠近她们。
唇角的带着几分冷笑,看她们的眼神也似在看死人一般。
陆明溪心底暗自数着他靠近的步数,手慢慢摸上了腰间,在他再次靠近的一瞬,两道极细的寒光瞬间从她手中挥出。
“啊——”那人的痛呼声响彻天际,震得人耳朵生疼,他忙捂着眼睛后退了几步,怒吼道:“把他们给老子剁碎了!”
一缕殷红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下,在火把的映照下宛若地狱修罗一般,极为可怖。
几人瞬间举起大刀直朝她们劈来,刀锋将要落在两人身上之际,立即断成了两截,他们握刀的手也被震得生疼,大刀随之掉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逐影与逐风一个飞身上前将两人挡在身后,手中长剑指向那几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眨眼的功夫,挡在那锦衣男子身前的几人便都倒在了地上,颈间的鲜血不停地往外涌出,眸子瞪得老大,可却没有一丝生气。
紧接着,那锦衣男子的手臂也被逐影生生削了一条,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一时间,惨叫声响彻天际,惊得树上的鸟儿都飞了起来。
眼看着此人这般狠厉,护在锦衣男子身侧的余下几人,忙不迭的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良久过后,锦衣男子忍着剧痛往后挪动着身子,恐惧的开口道:“别杀我,别杀我,你们要多少银子,我让人双倍奉上。”
逐影冷眼看着他腰间露出的一枚玉佩,不禁勾起了唇角,正是这冷然一笑,叫那锦衣男子再次吓破了胆。
他缓步朝锦衣男子走去,手中长剑在地上摩擦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一阵轻风拂过,将他的乌发扬起,他冷然的脸宛若地狱修罗一般。
可逐影刚举起手中长剑,院门处便闯入了一群身着差役服饰的人来,一名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
待看清地上满身是血的锦衣男子时,他面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忙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将公子扶起来。”
语罢,便有几人上前想去搀扶地上之人。
可他们刚靠近几步,就都被逐影一剑封喉了。
逐影勾了下唇角,对身侧之人道:“你去看着主子她们,此处交由我。”
逐风微微颔首,转身去扶屋中的几人。
此时的陆明溪刚与杏儿将房中的最后一人扶至房门处,眼瞧着房门就要被大火烧断,逐风忙踢起脚边的一把大刀,将那道摇摇欲坠的房门击落在陆明溪几人身后。
在她将要倒地之际,逐风及时将人扶住,“主子,小心。”
逐影紧了紧手,眸光似箭般扫过众人,继续开口道:“我当是谁呢,原是唐大人,一个区区的县令,居然纵着自己的儿子这般为非作歹。”
他再顾不得地上那人,继续提步上前,缓缓靠近唐县令一群人。
“你怎知……”唐县令忙躲在自己的手下身后,有些惧怕的问道:“你究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可到阎王那问上一问。”
逐影说着便执剑冲向一群人,不过几息,地上就躺满了尸体,他再次抬眸看向唐县令,面颊上的一滴血渍忽然滚落而下,在月光的映衬下透着几分诡异。
饶是为了护着自己儿子而杀人无数的唐县令,也被他的这副模样吓得软了腿,刚转身便跌坐在地上。
“你作恶多端,罪不可赦。”逐影如恶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直接吓的晕厥了过去。
逐影扯下他衣裳衣角,将自己染了血的长剑擦拭干净,长剑入鞘,他才转身朝靠在墙角的几人走去。
“属下一直跟着您沿路留下的记号走,只是刚到一处岔口便再看不到您留的记号,故而走错了方向。”逐影垂眸抱拳,有些自责道:“属下来迟,请主子恕罪。”
难怪方才想要买她们的男子突然就变了主意,莫不是他的人在路上发现了什么。
陆明溪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笑来,“不算迟,最起码我们还活着。”
她话锋一转,又道:“楼月她们呢?”
“楼月接到京都有官员要到此处的消息,故而去引人了。”逐影说着,一把撕开了翠竹的袖子,为其上着金疮药。
见翠竹痛得紧咬着唇瓣,他又从自己身上撕下一片干净的衣裳让她咬着。
“公子……”杏儿惊呼出声,紧张的摇了摇软倒在她肩上的陆明溪。
她虽阖上了眸子,却也能听到周围人的声音,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
“将这些人都带下去关押起来,再到方圆二十里的村庄散播有女子被拐的消息,若有人报官就先登记下来,待核实后让他们来将自家闺女领回去。”
陆明溪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强撑开眸子,可不等看清来人,便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她像是飘在软绵绵的云中,任由一股温暖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住。
陆明溪这一觉睡的极沉,虽亲眼见到了一地的尸体,可总归是些作恶多端之人,并未让她陷入可怖的噩梦之中。
“长乐?”
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陆明溪极力想要睁开眸子,可眼皮却似千斤重般,任她如何用力都撑不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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